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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逸儿这丫头偷偷上了船?”安礼本来正面带笑意地微仰着头,边欣赏着天空中惊人的花火,边听着杨立的汇报,当杨立将安逸偷跑的消息说出来时,安礼足足反应了十秒钟,才惊愕出声来:“这丫头从来就不让人省心,杨立,这不怪你,船正常出海了就行。”
安信悠然地抿了口茶,淡淡地道:“唉,船都开走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出去见见世面也好,而且,正好避避风头,别忘了,陆路上的车队是谁领队的!”
经安信这么一点,安礼和安智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沉吟了一会儿,安礼才忿忿地说道:“等那小丫头回来,看我不收拾她!”
安智安信相视一眼,又瞅瞅杨立,忍不住笑了起来。收拾安逸?就安礼对她溺爱的样儿,回来不夸她做的好,就已经是不正常了,谈收拾,哪下的去手啊!
似乎是想通了,安礼尝了一口茶,微微闭上眼睛,轻捋着花白的胡须,良久,才重新开口道:“既然如此,杨立,还得麻烦你一趟。”
“家老有事尽管吩咐!”杨立应道。
“你马上去准备一艘快船,备好二十人半个月的粮食和淡水,领五十金币,让安焰集合宗家的小家伙们,追赶前边出发的船,一齐到天暮关去吧。反正医考都差不多结束了,速度去办吧。”
待杨立离开之后,三位老人同时点了点头,又阴下脸来。其实刚才这个安排,是受了安逸的启发,本来安礼就考虑着怎么在发生万一时保全众小辈,因为顾及到行动的保密性,当时随船而出的决定就被否决了,但如果是迟后半天与大船分开走呢?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就算被发现了,面对茫茫的大海,连天的碧波,谁又真的有勇气去追?
演武场上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喝彩声一波盖过一波,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对有可能即将降临的灾难丝毫不知。
安宇拉着安月无奈地在外围游走着,密不透风的人墙半点缝隙也没有,如果再长高两尺就好了,安宇的心中首次有了这种想法。
正在表演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彪悍青年,人高马大,赤着上身,古铜的肌肤尽显健康之色,宽广的后背上刺着工笔铁画银钩的“惊世”二字,威势外露。
他双手的指缝中各夹着三支近四寸长的尾带红缨的柳叶飞刀,飞刀映着红日,金光闪闪。四周都是人群,没有靶子,也没有任何其他的防护设施,这是要表演什么?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强烈的疑问,因为之前劲装女子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所以,想当然之下,这一个表演也不会差的。
彪悍青年深吸一口气,双手携着六把飞刀从腰间蓦然弹出,寒光一闪,互成角度地向人群射去,激起一片慌乱,许多人大惊失色,挣扎着后退,但后面是一直待机往前挤的人们,哪里退得了半尺。
在一片尖叫声中,六把飞刀的轨迹却诡异地改变了,本来出手时,是左右三把成锐角六十度射出,但飞出之后,不是沿直线飞行,而是划个圆弧向内偏转。
“叮,叮,叮!”
三声密集的脆响,左右两路飞刀两两撞击在了一起,打出几团火花。
“会拐弯的飞刀?”
这时,所有人才明白过来,原来彪悍青年表演的竟然是神技一样的变向飞刀。飞刀,很多习武的人都会,百发百种的人也有不少,但能达到神乎其技变向飞射的,却是真的不多了。这得浸淫多少年,才能熟能生巧到这种境界啊!
顿时,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一技折服所有观众。这时,那些惊慌失态的人们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发白的脸色也蒙上一层羞红。
“啊?怎么了?里边表演的什么?”安宇急得跳了几下,却只是看到了一片片的后背。
“不如我们去天恩楼啊,上边视野好,何必在这里瞎转,还说什么临场感?那也得看得到才行吧。”安月双眼笑成了弯月,甜甜地取笑道。
安宇无奈地撇了撇嘴,刚要准备去天恩楼,却隐约听到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因为观众的喧嚣,并没听得真切。安宇的心里顿时生出一种莫名的惊心感,难道真要发生什么?
看到安宇的异样,安月抚了抚他的头:“怎么了?难道我们的风少爷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啊!”
“生气?当然不是。”安宇冲着安月做个鬼脸:“我只是听到街上有什么声音,让我感到不安。”
“不安?”安月疑惑道。
“嗯……”安宇正开口却骤然打住,表情突然凝重起来,手指指在耳前示意安月仔细听。
果然,在众人的嘈杂声之外,还有一种有节奏的声音,像是大量队伍的脚步声,甚至还有些许兵器的清脆交锋声。
声音由远及近,接着,安家大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打开,一干人流水般涌入了安家大院。
有几人一身戎装,金枪铁剑,被人拱卫着,迈着威武的步伐,也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本应该随陆路商队而去的,负责断后重任的安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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