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鲁克!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的的确是那鲁克·弗兰。也许大家会奇怪,他不是被驱逐出骑士团了吗?怎么突然又称为了骑士,还成为了白石援军的统帅?要解开这个疑团,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去几天,调到远征军出征的那天。
也许大家还记得,那一天,站在阳台看戏的那鲁克被一名可疑的,突然出现的青年打扰的事。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虽然这身奇怪骑士打扮的青年让那鲁克觉得很可疑,但他手中的信件却一点都不可疑,因为上面的蜡封是独一无二的,那是恩洛王的蜡封。这种蜡封是由光明神牧师特制的,无法伪造。
当他接过信件时,更确认了这一点,因为在手触碰到那个蜡封时,蜡封自动溶解了,这是特制蜡封的特点。虽然之前他并没有接到过这种蜡封的信,但却见过很多次埃姆斯制作这种蜡封,所以很清楚这点。
毫不犹豫地,他展开了信件,迅速看完,随后卷起信,扔进了一边的壁炉里。已经是秋天了,壁炉里正烧着旺旺的火,信件在火中发出一阵难闻的臭味,随后炉火猛然蹿了起来。等到火恢复成原样后,信已经看不见了。
“那么带我去吧,骑士先生。”
信使并没有走。听到那鲁克这么一说,他弯腰行礼,随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朝门走去。
青年带着他,在斯代维克曲折的道路上扭来扭去。那鲁克发现,他们走的都是一些偏僻的小路,除了偶尔几个乞丐,无人路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穿上了黑色的斗篷,把头都罩住,不让别人看到脸。那鲁克也是同样的打扮,那样子,实在不像是去觐见国王,倒像是却商量什么阴谋的。
事实上,的确是阴谋呢。那鲁克一边走,一边这么想着,一个针对光明神教会的阴谋。他只能猜到这个地步,至于恩洛究竟有什么实际打算他就摸不透了。不过也不用继续猜了,很快就会知道了。
青年带他来到一幢破屋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幢破旧不堪的木屋,四面透风,摇摇欲坠,里面的主人应该早就搬走了吧。可是,不是去见恩洛吗?怎么带他来这里了?
那鲁克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那名青年,而青年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同时指了指那扇破木门,示意他进去。
不会是什么陷阱吧。那鲁克不禁有些犹豫,不敢去推门,而是再次看了看那青年。但青年还是没说话,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算了。那鲁克这么想着,一咬牙,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进来之后自动关上了。
屋内很黑,让那鲁克觉得非常奇怪。明明外面看起来四面透风,可为什么屋内却一点光亮也看不见?
他这么疑惑的时候,光亮来了。黑暗之中,先是出现了一团火焰,接着又是一团,一团接一团,越来越多。是四面墙上的火把亮了起来。
“那鲁克·弗兰,把斗篷脱下吧。”
那鲁克顺从地脱下了斗篷,因为这是这是恩洛的声音。
转头望去,恩洛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朝他笑,手里还握着一只酒杯,鲜红的葡萄酒在杯中闪耀着血色般的光芒。
“陛……陛下……你……你不是该……”
“该在宫中欢送远征军是吗?”恩洛接着他的话头说,“聪明如你难道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那鲁克不说话。他的确想到了。身为君王,自然会有替身,现在在宫中的应该是那个替身吧。
“这里是我秘密建造的,是由我最信任的人找来的法师建造的。”恩洛啜了一口酒,这么说道。“除了你和暗夜骑士们,没人知道。”
“暗……暗夜骑士?”那鲁克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称呼。
“暗夜骑士,只在暗夜活动的骑士。”恩洛简略地回答,“比如带你来的那一位就是。”
那鲁克说不出话了。不光说不出,他甚至开始发抖。暗夜骑士!地位高如他的都没听说过艾拉西亚还有这种骑士编制!也就是说,恩洛已经在暗中培养了一支只属于他的部队而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一瞬间,他被恩洛的城府吓到了,同时也有些后怕:幸亏选对了路,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着那鲁克的模样,恩洛笑了。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像是安慰那鲁克似的说:“别害怕。只有不效忠我的人才会害怕。”
那鲁克想也不想,立刻单膝跪下。
“我誓死效忠陛下。”
恩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怕那鲁克说谎,也料定这个时候那鲁克绝对不敢说谎。于是他扔掉酒杯,站起来走到那鲁克身边。
“很好。从这一刻起,我恢复你狮鹫心骑士的身份。”
那鲁克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料到来的这么快,不过在大喜之下他并没有忘记该有的礼仪。
“谢陛下!”
“现在我要给予你恢复骑士身份后的第一个任务。”这么说着,恩洛拿出一个卷轴。“你即可带着这个手谕前往奇岩要塞。一旦收到远征军失败的消息,就凭此手谕调动守卫前去支援白石。但是……”一抹残酷的微笑闪过他的脸庞。“……如果远征军没有失败,那么立刻毁掉手谕回斯代维克,听明白了吗?”
那鲁克低着头,并不能看到恩洛的表情,但他很清楚恩洛这时肯定在笑。于是他头垂得更低了。
“是的,陛下,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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