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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六 榴花照宫闱 二(1 / 2)

李治在送走皇帝以后,便找人去将太子宾客禇遂良请了来。

禇遂良并不吃惊,笑吟吟地对李治一拱手:“太子殿下。”

李治也不拐弯说废话:“善翁,陛下刚刚来过了,却说起一桩怪事,不知道善翁如何看?”

宫闱之事嘛,身为外臣,虽然有八卦的好奇心,却也知道其中厉害,小鸟同志也不说话单等李治说出来。

李治就把厌胜的事情说了。

遂良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事嘛,对殿下倒是有利,不也做得太露白了。曹王毕竟年纪还小,淑妃娘子也没其他嗣子。”

李治看他也很吃惊的样子,心里盘算,觉得这也不是长孙无忌的风格,做为外臣长孙无忌断不会如此来处置宫廷里的敌人,他只要咬死曹王李明就可以了,由不得杨妃不就范。

“难道是她?”李治心里一阵感动又一阵寒意。根据原来的史书,在历史上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位,那便是自诩“看朱成碧”的武华姐姐啦。

李治送走了遂良同志,便带着几个侍卫,去西苑发散。正走间,却见一堆妇人围着哄闹,却是穿着来自广州的彩缯云章,腊染的天然色浸反而成为了极美的纹路。

“阿爷!”却有个小小的影子,颇为吃力地跑了过来。

李治一看却是自己的长女落蕊,便是原来历史上的义阳公主。按原来的历史,武后嫉恨萧妃,幽拘了萧妃的两个女儿,以至于她们二十多岁了都还不曾出嫁。后来性情刚烈的义阳自杀,而武后把宣城嫁给了一个五十来岁又老又跛的护卫,而且把为两公主求情的自己长子李弘废去。

“敏敏”李治抱起了自己的爱女,小家伙胖乎乎的非常可爱,虽然才不足三岁,已经是个鬼灵精了。

“我绝不会让历史的悲剧重演。”李治亲了亲爱女,心里想道。

侍卫搬来了胡凳,李治把女儿放在自己膝上,逗弄着她,小孩儿咯咯做笑。那些侍侯小郡主的宫女无不投来羡慕的眼神,心里对萧良娣更加敬畏几分。

李治过问了几句,后便把爱女交给了宫人说:“告诉珍儿,寡人今晚上她那里。”

李治和侍卫等人去西苑射夜狐(不列颠国现在还保持这样一个狩猎协会,被认为是最绅士和最核心的贵族才能参加,孰不知中国早在千年前就有之)。太宗自老病以来很少到西苑来射猎了,那上林令见太子等人到来急忙张罗着布置。

大多野兽都是昼伏夜出,在夜里活动频繁,这狐狸也是如此。

狐在唐代乃是灵兽、祥兽。此时已经有了一些关于千年老狐修炼成人的传说,民间对与狐狸大仙的祭祀也是不断绝,小心伺候,惟恐它们做祟。

李治却不管这等禁忌,和诸人挽弓射那夜里的狐狸,他膂力渐长,又在战场锻炼不少,所以左右开弓皆是得意,十中五六,也算差强人意。

可苦了那些上林小吏,提着灯笼吹着木哨,驱赶那些的野兽,运气不好赶着野猪、老虎这样的煞星,也只能自认命歹。

却有宫人急忙来报太子,说是薛良娣危急,请殿下回宫。

李治急忙笼住了马,匆忙结束了狩猎。

外命妇院东一阁

“婉儿如何了?”李治见着萧珍儿,劈头便问。

萧珍儿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脸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刚才太医院的人已经来过了,派来了最好的祝由科,薛妹妹怕是中了什么邪祟了。”

“胡说!”李治鼻子里哼道,“带我去看看。”

萧氏脸一阵苍白,默然退开。

这时一位老宫人说道:“这个,殿下,萧娘子说的不假,万一要是邪祟冲撞了殿下,奴婢等万死,万死啊!”

李治冷笑:“寡人乃人之龙凤,自有天佑,哪里那么容易被邪祟冒犯。”

李治不理那些宫人的劝阻,执意进去薛氏的房间。

却见房间里封闭紧密,灯光昏暗,一个巫婆样的人戴着面具围绕着薛氏大跳大唱,手里那着木剑,大概是在请什么附体云云。

“滚!”李治根本不跟那祝由客气,一脚踢翻了那什么神灯。李治素来厌恶唐人迷信神道,他亲眼见到长孙皇后病重不去请医生,而是请这些大仙之流。在“之后”,太宗也是死在了“仙药”“仙人”手里。便是原来历史上的李治在身体极度恶化的情况下也是不信神鬼,而坚持让医女金针刺血,倒是那个当了尼姑的武女皇最喜欢搞些神神鬼鬼的。

倒是侍卫们素知那人在宫里的地位,客气地把她拉出去。

“婉儿。”李治拉着薛含章的手,很烫啊,是发烧的症状,而薛含章面色潮红,神志昏迷,李治一时间也不能判断,只叫宫女拿水那擦拭薛氏的掌心、腋下以及胸口,命令打开窗户通风,还速去请女医师来。

唐时医巫未分,有些比较有名气的炼金士其实擅长医术,而假神鬼之说。中医也就如此流传延续下来,所以这个中医理论难免就玄而又玄,以至后来西方人不了解,还以为其是巫术不加承认。

在地方上,因为缺医少药和老百姓对神鬼素来敬畏,所以这些神棍巫婆便有了更大号召力。

所谓医者,只是更偏重于务实的态度,而不是去乞求那些小概率的事件发生。

女医师到了来,给薛氏请了脉后,开了一个方子,李治便让自己信得过的副总管李国忠去抓药。

一剂药物用下来,薛氏醒了过来,见李治在便欲起身,被李治按住了:“你还在病中,就不要起来了。”

李治吩咐宫人注意服侍薛氏,然后自己也出来,看看天光已经到三更了。

“殿下。”那女医生面带难色款款叩拜。

李治和颜悦色地让人把她扶起来:“多亏有你了,否则薛娘子只怕不中了。”

那女医生并不肯起来说道:“娘子自是吉人,自有神明保佑。只不过这药剂太猛,娘子腹中的胎儿怕是不豫了。”

李治听罢沉思了一下说道:“保住娘子已经万幸,治岂得陇望蜀焉?”只要大人没事就好,孩子嘛还可以再生。

因为这事,李治也没心情处理政务,也不去南衙,只是叫遂良上了道奏折给皇帝那里请了个假。

过了几日薛氏的病情渐渐转好,但是她知自己的孩子没保住实在伤心,李治便准了她回娘家居住几日发散心情。

李治正因为薛氏的病情烦躁,却有杜良娣派人来请他去,说是自己生辰。

李治正心里烦躁便对来人说:“寡人自会送一套佩带过去,这几日薛氏不豫我很担心,医师说要寡人少沾荤腥固养正气。我就不去了,你转告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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