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爆之后,洞中的一切化为灰烬,连洞本身也被炸开了百倍大小,洞变成了坑,巨坑。
泥土飞扬,寸草不生,一个铁盒子慢慢展开,一个身影艰难地从中上爬了出来,卸去身上多余的“铁壁”,只留片铁固定住已经断掉的脖子,右手提剑,望向身旁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最后一步到底还是走了……松鸣越啊你也算怪物了,不过也多亏你这身体,才能在核爆之下,还能完好地保护住灵根。”
蓝炎原本想直接剖开松鸣越的右胸,再去取灵根,只是此刻心中还是有几分谨慎,于是提剑朝松鸣越的心脏,一剑插了进去。
那是人类心脏的位置。
松鸣越肺叶的边缘,离松鸣越的心脏只差半公分远。
这一剑将松鸣越接近昏迷的意识,瞬间拉回了现实,双眼猛地睁开。
蓝炎双眼一怔,一股滔天巨浪拍在他的心头,看着血肉模糊、白骨可见的松鸣越,他那始终沉稳的心绪之塔轰然崩塌:
“你——他妈还是人吗?!”
松鸣越忍住剧痛,左手握剑,右手一拳震开了蓝炎握剑的手,左手往上一抓,拍开铁壁,掐住了蓝炎的脖子,将其脑袋拉倒自己跟前,右手再拔出身上的灵剑,顺势抹向了蓝炎的脖子。
在那一瞬间,蓝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然而心中终是不甘,眼中的怒火重燃起:
“一起下地狱吧,灵爆!”
他紧急启动灵爆,这是武士最后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但是因为之前灵解时,驱动“烈阳天降”对灵力消耗过大,此刻的灵根的反应慢了半拍,灵根尚未爆炸,脑袋已被松鸣越一剑抹掉,轱辘辘滚落在地,圆睁的大眼写满了不甘。
灵爆本身难度极大,此刻又失去了意识的操控,灵根便像扔进池水的擦炮一样,连噗嗤一声都发不出来。
松鸣越向蓝炎的灵根补了一剑,看着地上不甘的双眼,眼中露出了不可自拔的寒冷,与忧伤:
“你说的地狱……我已经在了。”
……
松鸣越看看自己,浑身都是核爆的灼伤,血肉模糊,骨肉相连,连头皮都烧掉了一层,身上还穿插着十多根箭符没有拔出。
虽然大仇已报,松鸣越却没有丝毫的畅快感,只有无尽的疲倦。
武士世界的残忍,超出了他的想象,若不是自己连开数挂,恐怕早就成了蓝炎的剑下亡魂。
他拔出身上的箭符,在巨大的土坑里找出了断成两截的空心“相识”剑,正欲离开时,又折回蓝炎身旁,取了他的空间戒,提上他的灵剑,不禁莞尔一笑,曾经在网络里看过无数遍的杀人夺宝情节,想不到有一天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这就是他选择的世界。
而任何冰冷的规则下,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一幕幕画面重新浮上他的眼前。
从“猿类”的末日,到太空夺船,从东方沅爱一剑劈开红衣大副,到他自己一剑落向迅猛龙的脖颈,从齐炀三人强攻草兽阁,到他扭断绿焱的脖子,从抱着黑石的尸体,到看着满是伤痕的凯撒在他面前自爆……
松鸣越走出土坑时,夜幕已经降临,他没再逗留,很快便消失在那一望无际的黑暗森林里,只留下一句他突然“听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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