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走过去,将她扶起来,放在凳子上。
“其实,你是我确定的第一只狩。”卡卡西侧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
“你告诉我,你没什么特长,只不过对幻术很有亲和力。”
“那又怎么了?”花衣不解地问道,自己的确就这一个特长,而且自己对幻术的使用,所有暗部都看在眼里,可以称得上是精通了,这又有什么问题?
“跟你搭档的这段时间里你也证明了,你的确是个幻术好手,我虽然不怎么精通幻术,但我也清楚,一个幻术行家,就必然是个解幻术的高手,对么?”
“这是自然,幻术本质上就是扰乱精神力,懂得使用幻术,自然也就能够解除幻术。”
“但是一年前玉之国任务里,你被一个蹩脚的三流幻术弄得眼神涣散。”卡卡西叹了口气。
花衣在一瞬间目光呆滞。
卡卡西却不理会花衣的模样,继续说道:“那种连我这样不怎么精研幻术的人都能瞬间破除的术,你不可能会中招的...再加上那柄砍向我的暗部制式太刀,我猜测玉之国任务里的那几个家伙,就是几只狩吧……至于你为什么会在醒来之后提醒我有陷阱,我想大概是因为你已经感觉到了面前的人是个影分身,为了防止我有什么后手,也为了使自己不暴露,所以干脆对我那样说,对么?”
“不错…”花衣苦笑,“只是因为…这个…细节么?”
“一个细节往往就会决定生死。”卡卡西叹了口气,“第一天晚上你来我房间,其实是算准了以我的脾气,只要你睡着了,我肯定会为了避嫌离开,你便可以借由窗户去通风报信,这样一来即便被发现不在自己屋子里,也会有我来给你做一个证明,一举两得。”
花衣点了点头。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你通过我的房间去通风报信,我就去了你的闺房。搜寻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包括你那种迷香草的解药...这些天里我都会把那个蜡丸垫在舌根底下,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幕的发生”
“你那么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还任由我通风报信?”
“因为我不确定第二只狩是谁,我控制了你,就能够慢慢钓出第二只狩,现在冲司死了,你...也要死了。”
花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以为她是最后的赢家,却没想到,自己其实是第一个输了的人。
卡卡西,这个男人好可怕。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从你嘴里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
“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演戏啊。”花衣自嘲地笑了笑。
“你又何尝不是在演戏呢?说到底,我们两个人都是骗子…”卡卡西慢慢理了理花衣凌乱的头发,“骗子之间的交手,谁先脱下伪装,谁就输了,不是么?”
“呵呵…”
“你努力了这么多,却努力错了方向。”卡卡西看着将要死去的花衣,似乎是因为不忍心一般,忽然开口。
“什么?……”
“自由,不是能够依靠别人获得的,真正的自由属于那些无法被约束的人,他们无疑都是最大的暴力者,懂么?自由这个神圣的字眼,是与暴力挂钩的。而你的自由,即使获得,也只不过是狩给你编织的一个美梦而已。”
他忽然站直身体,盯着花衣的眼睛,一字一顿。
“生者的自由,是建立在死者的累累白骨之上的。
这一刻狂风骤然吹来,掀起他那一头狂乱的白发,这个少年身上忽然散发出帝王般的赫赫威严,令人不由直视。
花衣的心肺功能已经开始衰竭,她的胸口在急速地起伏,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可她看着卡卡西,却忽然笑了,眼神温柔。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木梳,这是两个人在赶路的时候,卡卡西买给她的。
“能帮我梳梳头吗?”花衣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颤抖。
卡卡西愣了愣,但还是点点头,走到了花衣的背后。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你啊,旗木卡卡西。”花衣轻轻笑了笑,“告诉了你这么多,是因为我心里有个偏执的念头,就是能够拉拢你进入狩。”
背后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记得我说过的么?我从八岁到十四岁,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的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但是那天在你怀里,我睡得很香,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女孩子是个奇怪的生物啊。”花衣根本不给卡卡西插嘴的机会,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她们会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而感动。她们会哭诉一片叶子的凋零,会为别人的幸福而开心,会喋喋不休地说话,会忽然一下子沉默....也会...像我一样,莫名其妙地对一个陌生的怀抱产生依赖。”
卡卡西一瞬间僵立在了原地,他感觉自己意识有些混乱,仿佛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了。
“所以我固执地想要试试,想把你拉到狩里。你以为第二次任务前为什么哥哥会找你?因为是我对哥哥说了那些啊,因为我知道我在你身边的话,大名府的人不会轻易动你。”花衣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回过头,直直地看着卡卡西的眼睛,“我们两个人都在演戏,你赢了,不只是因为你的聪明,还因为...我在演戏的时候动了真情。”
她的身体已然脱力,只得软软地趴在卡卡西身上,但眼神依旧固执地望着卡卡西,似乎是想把这个男人的内心看穿一般。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但他心乱如麻,千叶花衣,这个即将死去的女间谍,最后对她说的话,却令他如此意外。
他看着花衣,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死了,而这个拥抱,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花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她的头贴着卡卡西的胸口,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结束了啊。”花衣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相信你会自由的...卡卡西,你的心里,住着一个狂徒...”
“谢谢,”卡卡西长叹一声,内心五味杂陈。
他看着嘴角兀自带有一丝微笑的花衣,默默将她放到了床上,收起狼牙,撑开屋角的一柄油纸伞,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外面的大雨里。
大雨中的街道显得格外的安静,卡卡西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心里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我和水影打赌,说你们这群人里活下来的肯定是你这小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卡卡西抬头,循声望去,心里头却是凉了半截。
一个魁梧的身影和他相对而立,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唯一忘了做的事情就是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死了。”,对面那人轻轻笑了笑,“这场游戏,可是水之国大名,雾隐村和木叶三方面的角逐。”
“你是想说,相对应的是,我们这个队伍里也不光只有大名的间谍,还应该有雾隐村的间谍吧。”,卡卡西点点头,“的确是我疏忽了,第二次行动里,我们的举动似乎都被雾隐所掌握着,他们一步步引诱我们擒获大名,最后让我们背上了黑锅。这么说来,那个唯一知道计划全部步骤的人,就是雾隐村的间谍了。”
他慢慢抽出狼牙,让它静静沐浴在雨中。
“我说的没错吧,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绿苗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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