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伯没有说话,只是直视着谢振威的双眸。不过这样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太久,便重新开口道:“今日入城时,看到这城门上似乎悬挂了一颗人头?不知那人是谁,又是犯了何事?”
“哎。”谢振威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面露惋惜之色:“那人叫侯英,原是我火麟军的军需正。说来惭愧,其实这事很大程度上,有我的责任,都怪我治军不严,这才让他有机可乘,居然私下底做起了军火买卖。”谢振威说道此处略显痛心,“若我能早一点发现,早一点制止他,或许,这一切还可以挽救,只可惜……”
“走私军火?那倒是当真该杀。”凌伯微微点头道,只是说道该杀两字时却加了重音,同时双眼也死死盯着谢振威,观察着他的表情。不过谢振威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除了轻轻叹了口气外,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凌伯接着道:“说来也巧,我们来这时,正好遇上了一个走私的军火商,他那批护卫手臂上似乎也都纹着火麟纹,看那纹露似乎与你这儿的火麟旗倒有几分相似。”
“哦?竟有此事!不知那帮人现在何处?”谢振威似乎有些好奇问道。
“自然是全部丢进江里喂鱼了。早知如此我就不下这杀手了。”凌伯说着叹了口气。
“是么,凌渡啊,你倒还真是老样子,手底下从不留活口。哎,不过说起来他们或许也只是奉命行事。”
“哦?奉谁的命?”
“还能有谁,自然是那军需正侯英了。”谢振威理所当然道,脸色倒是一派坦荡。
凌伯还想在问什么,就在这时忽然从室外传来一声“啊――”的叫喊。
紧接着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天上俯冲了下来,“嘭”的一声砸到了刚刚众人瞻仰的那尊雕像上,雕像随即倒地,扬起一地尘土。
“我去,丫的,又把我给直接丢下来了,我这老腰。”许寒风揉着腰,灰头土脸的从石像上爬了起来,对着天上吼道,“你丫的就不能温柔点啊!轻轻放我下来会死啊!”
原来昨晚那黑衣女子带着许寒风、叶岚回去时只看到在江水中随波逐流的楼船,问了船上水手才知道,叶诗澜与其他人已经乘着千里船直奔这赤霄堡而来了。随后他们三人便在楼船上休息了一段时间。许寒风与叶岚着实伤的不轻,更何况又奔波了许久,确实也有些累了。
到凌晨时他们才重新出发,直到不久前许寒风他们才刚刚抵达了码头,而后从千里船上水手口得知叶诗澜与凌伯已经进了赤霄堡,许寒风便又求着那黑衣女子把自己带过来。只是他没想到,黑衣女子真的就直接把他给丢下来了,还真是简单粗暴。
许寒风吼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嗖嗖嗖”三声,三枚短矢划破烟尘冲着许寒风激射而去。许寒风连忙拧身腾空而起躲开短矢失声道:“什么情况。”
“什么人,胆敢擅闯赤霄堡!”随着一声高喝,许寒风只听见一阵杂乱却又有序的脚步声,待到刚刚扬起的灰尘散去时,许寒风已经被一群红衣银甲的卫兵包围了!
我去,刚刚这边不是还一个人都没有的么!什么情况,你们是从土里冒出来,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拿下!”刚刚说话的那侍卫长,见许寒风不说话却没有耐心在等了,一声高喝四下卫兵迈开步伐,开始收缩包围圈。
“等……等会!那个啥,我是来找人的。叶诗澜,叶大姐在不在!救命啊!喂!”
这军议厅内众人,正在奇怪这外面为何会有如此动静,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私闯帝**事堡垒,就听见了许寒风的哀嚎。
叶诗澜却是“嚯”得一下站了起来,连忙往门外走去,这声音是许寒风的,这么说他并没有死,那边意味着叶岚也应该没事了!没想到昨晚那个女人真的把他们救上来了。
叶诗澜此刻已顾不上礼数了,冲出门外看向院落,许寒风正被火麟军围在正中,冲着这里拼命挥手。
火麟军众人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好此刻谢振威及时出来喝退了众人。
许寒风这才尴尬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走了过去。
“许寒风,岚儿呢?没和你一起来么?还是……”叶诗澜看到许寒风孤身一人开口问道。
“额,哦,放心,小岚在船上休息呢。我听说你们已经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的。你还别说从天空俯瞰这赤霄堡倒还真是颇为壮观。”
“你就是许寒风?”谢振威却是缓缓往前踏出一步,与叶诗澜相比稍稍出前,一股威压却是排山倒海般冲了过来。
《山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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