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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风亦凉。
尤其是对于马上骑士而言,刺骨的寒风,如尖刀一般划过众人脸颊。不过他们恍然未觉。
西门到了,终于到了。
凌绝云在距西门一箭之地勒住缰绳,对着城楼吼道:“守城将士听着,我乃并肩王次子凌绝云,奉皇命调军连夜回京,速开城门。”
早被铁骑马蹄引起警觉的守城士兵听到这番话,慌忙循声望去,一个官职较高的将领看到城外密密麻麻的一群骑兵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烦请小王爷见谅,宵禁之后城门一律不得打开。”
“放肆,我有皇命在身,岂容尔等耽误,你是有几个脑袋!”说着拿起腰间金色令牌虚晃一下。
那将领心中暗暗不爽,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本来今夜不是自己值勤结果西门大部守军莫名其妙的被调进了宫,自己睡的正香却被段松一鞭子抽醒叫过来守城,这会又来了这么一个瘟神,都是大人物都得罪不起。你奶奶个腿儿的,这他娘的到底是咋回事,守城的士兵往宫里调,这外面的士兵也往宫里调。不过想归想嘴里却没有慢下来,“来啊,开城门。”
这边守城将领心里边一股子不乐意,凌绝云却也是暗中着急。刚刚虚晃的令牌只是军中的将令,如果守城将士发现不对劲或者坚守不开的话,自己这边恐怕还真不得进。毕竟幽冥鬼骑终究是骑兵,不善攻坚。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西城门片刻之后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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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陛陛,陛下,不不不。”一名宫廷内侍从政德殿外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口中不住大喊道。
“慌什么?说!”
那内侍勉强跪好,低着头浑身都在瑟瑟发抖说道:“不好了陛下!并肩,不不不,凌凌傲,朝朝这边杀杀过来了!”
“什么!禁军呢!禁军在干什么!”杨炎听到这里不由得一声怒吼拍案而起,又飞起一脚将身前的御案踢倒在地。只见桌案上的奏折狼毫玉砚如天女散花一般散的满地都是。
那内侍这一下更是吓的打了个激灵,猛的磕头不止,口中不住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就在此时又一名内侍从殿外急急赶来,急促道:“陛下四门守将已经入宫了,片刻即至。”
“好!”杨炎高喝一声。这恐怕是他今天晚上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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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绝天亦步亦趋的紧跟着自己的父王。手中拿着不知道从谁手里夺来的长枪挥舞的滴水不漏。身上原本的玄甲已经被染红,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只是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正置身于北疆战场。但是他知道,这里是皇城。是父亲一生都在守护的帝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渐渐周围的禁军缓缓的后退了。他虽然没有经历过父亲与先皇指点江山的年代,但是他也知道皇城禁卫和自家的幽冥鬼骑一样都是悍不畏死,善战无前的王牌部队,除非军令,否则不可能撤退。
不过退开,始终是好事。凌绝天喘着粗气看了一眼父王,父王的脸色依旧,但是双眼却锁定了远处高台上的一个人,顺着父王的眼光,凌绝天看到了那人。
金黄色的战甲,雪白的狐裘披风,手中长剑却是殷红的天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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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天,你来陪我玩玩好不好,我一个人被困在皇城里好无聊的。”
“才不要,父亲说今天下午要教我剑术,将来我也要上战场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威风八面的将军。”
“将军么,那我也要做将军,然后把你打的落花流水。哈哈哈哈。”
“你才不能做将军,你长大是要当皇帝的。”
“我才不要当什么皇帝,当皇帝有什么好的还是和现在一样整天被锁在皇城里出都出不去。我也要像你一样,长大当将军,当一个威风八面的将军。”
“我才是将军。”
“不,我才是。”
“你是皇帝,我才是将军!”
“才不要我就要当将军。”
《山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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