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严烈手一紧反握住了他,辛子洲一怔。
抬头对上严烈的眼睛,“我已经站稳了。”
严烈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松开手。
一旁站着的先生责备辛子洲,“怎么不好好看着路?”
辛子洲对着先生行礼:“刚才在院子里贴药,太烫了,所以才做如此失礼的事情。”
先生对辛子洲是偏疼的,这小子天资聪慧,为人也正直有礼,这都是先生满意的,他斥责了几句向辛子洲介绍:“这是严烈先生,我这几日要去省城一趟,要劳烦他为我的代课几日。”
“我是严烈。”
就如辛子洲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那般清冷,辛子洲学着他伸出手。
“幸会。”
先生向严烈介绍辛子洲。
“这是学堂的学生,辛子洲,若是学堂里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找他。”
严烈还盯着辛子洲露出来的胸膛:“还请将衣裳穿好。”
辛子洲一笑。
“非礼勿视。”
辛子洲将衣裳拉好,转身向着李盛的方向而去,刚才还在笑的脸一瞬间就消失了。
李盛看见他的表情。
“怎么这么严肃?”
辛子洲一巴掌打在的他的背上。
“你当我皮和你的一样厚吗?那样烫的膏药竟然直接贴在我伤处。”
“啊?”
李盛想起路边那些走摊好像也是这样啊。
辛子洲咬牙,“若是有下次,一定也让你试试。”
李盛看向那边和先生站在一起的男人。
“那不是昨天在警所见到的男人吗?难道也要来学堂上学?”
辛子洲不免觉得好笑。
“你看他的模样像是还需要来学堂上学的人吗?”
李盛摇头。
那不就是了吗?
先生要去省城,请了严烈帮着代课,昨日在警所的人有人不服气:“凭什么让警所的人来教我们?”
辛子洲坐在第一排,好整以暇的盯着严烈。
你接受人所托的时候,难道都没有去问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警所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汉奸的走狗,干不到一点实事。
先生压住他们的声音。
“严烈可是留洋归来的学生,我请他来时要想要告诉你们,莫要做井中之蛙,一定要放眼未来。”
辛子洲转动手中的笔。
“如何放眼未来。”
先生见说话的人是辛子洲,有些恼怒,其他学生若是反对,那是眼界的问题,你辛子洲平日最说要放宽眼界,改变思想和出路,怎么也能为难他请来的先生。
“子洲。”
辛子洲自然知道老师气愤的点在那里,不过,“先生,我自然明白你的意思,可这位代课先生是不是有真才实学让同学信服,这是我们都关心的问题,虽然老师你认同他,可你要是一走,就怕这代课先生的是中看不中用,就是出国喝了几瓶洋墨水,可惜胸无点墨。”
小小的屋子内,因为辛子洲的话,周围的人都伸手拍桌。
辛子洲靠在椅子上,浑身一点书生气都没有,反倒是一身的痞子气。
“还请代课先生讲讲如今的格局如何。”
“抱歉。”
严烈自然不会顺应这个话题下去,反倒是开口叫了另外一位同学。
“同学,不知道你认为外语是何物。”
被严烈点名的同学立刻坐直身子,“外语?”
“是。”
“难道是那些国外的洋鬼子所说的话?”
“是。”
“你认为学外语可有用。”
那同学在脑海里想了想,摇头:“我们又用不上,我觉得学了也是白学。”
“白学?”严烈反复重复了这两个字,让说出话的那个人觉得是不是说错了话。
严烈摇头:“都说学无止境,到了你们这里却成白学?难道你们就未曾想过有一日到国外去看看,去看看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
“当然想。”
“那为什么还要固守成见,不肯容纳新的东西?”
答话的人垂下头,严烈所说无非就是自己所见,他站在这里,替了老师的课,他就希望能将自己的所见传达给他们,至于他们能做到哪一步,那都是他们自己的路。
辛子洲坐在位置上,望着台上的严烈还是笑,不过却没有再开口刁难。
严烈替的课程只有上午,今日来就是和大家打个招呼。
严烈出了门,辛子洲也追上了出去。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