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刺客（2 / 2）

这时候，雕梁画壁的走廊下已燃起了灯笼，乔思婉的心情却越发的惨重，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掩住了唇畔的咳嗽。

门外的江天烨早已经瞧见了映在窗格上的影子，温柔的烛光，洒在那片黑影之上，他的目光望着那片黑影，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他走进去，乔思婉或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她略显苍白的嘴脸，在温柔的烛光中，美妙如玉。

屋中一片清静，良久以后，江天烨叹了口气，道：“你或是不肯跟我说话吗？”

乔思婉道：“除非你放我走。”

江天烨自从那日以后，已经恢复了清静，乃至和乔思婉说话的时候都是轻声慢语，他轻声笑了笑道：“你老是在质疑我，离开我，你能去哪里。”

乔思婉道：“我想找回自己的过去。”

江天烨淡然一笑，道：“这只是你离开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你担忧我是个恶人，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欺骗你。”

乔思婉目光一闪，却或是默默无言。

江天烨逐步道：“在你心中，人大约是有利害的，谁又能分得清什么是善人，什么是暴徒呢？乔思婉，你真能分清吗？你只所以为我关着你，不放你出去，可你知不晓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好，为了让你早日病愈，为了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乔思婉看着他的神态，有一刹时无所遁形的觉得，好像全部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透明的，毫无遮挡，她到：“我老是感恩你的，无论你为了什么，你真相救了我的命。”

江天烨轻笑一声，春水般的眼睛波光荡漾，道：“乔思婉，你嘴里这么说，内心却不是这么想，你如果将我看做善人，为什么迟迟不肯对我说真话，从不喜悦爱我，留在我身边？”

乔思婉垂下眼眸，道：“我很想对你说，但许多话……我——”

江天烨叹了口气道：“我打听，我晓得你的内心连续有一个名字，大约，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你连续以为那个人不是我。”

乔思婉摇了摇头，他看着她道：“你离开，为了去找那麽一个莫须有的人是不是？仅仅为了梦中那一个不晓得是否存在的影子，便不顾一切要离开这里？”

乔思婉道：“你以为我只是为了那个人？”

江天烨没有回复，冰雪般的眼神，正瞬也不瞬地凝注着她。

乔思婉道：“不，你错了，我只是想要找到自己的过去，我老是在想自己真相谁，为什么除了一个名字以外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会发现在这里，梦中的那个人和我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对不起……我一天不晓得，便一天不可以清静下来。”

江天烨看着她，心底那很冷酷、很坚挺的地方突然有一种新鲜的怅恨，他低声道：“如果是我不让你走呢？”

沉默许久后，乔思婉看着江天烨道，眼神柔顺却无可辩驳：“对不起，我必然要走。”

她如此说着，眉梢眼角又发现曾经的淡漠和坚毅，江天烨有一刹时的错觉，好像她的情绪已被冻结起来，她又恢复冷飕飕的女人了。

便在这时候，江天烨后颈倏然扫起一阵不详凉意，他蓦然回首，但见墙头月下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黑影腾跃而出，悄然落在满园繁花之中，碾花无声。

乔思婉刚开始以为，这只是临时起意的暗算，抑或是一次蓄谋己久的宫变，那些黑衣的宗师鲜明压过了护卫的气力，乔思婉听见有人高声地喊道：“叫弓箭手来！”

对立两边犹似一触便发，岌岌可危的时候，乔思婉只以为神经紧绷，摧弦欲断……

“婉儿，快躲开！”

江天烨的声音和着武器相交的铿锵铮铮之声炸入耳中，几乎同时，一个黑衣蒙面死士鲜血淋漓砰然倒于她的脚旁，骇得已经走到里头的乔思婉扶着廊壁以后退了一步。

乔思婉看得目瞪口呆，殊不知为什么，以为如此的情形一见如故。

江天烨面色大变，高声讲话：“摊开她！”

“摊开她？”乔思婉听见身后的黑衣人淡淡一笑，她却以为有丝丝熟识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