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儿来。”
程奕朗牵着她走到茶台旁坐下,搂着她坐自己腿上,给她斟了杯茶:“想问什么?”
双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好香:“星星哥……在国内有没有对象?”
“以前有过一个,现在没有。”
真的有啊:“多久以前?”
“挺多年了,大概是他读研的时候。”
诶?“……那不是我还上学的时候么?”
“嗯。”
那么久远,肯定翻不起浪了,可是——
“怎么我不知道?”
“怎么你不知道?前前后后应该也有一两年,他都带那位见过家长了。”
“家长?”
“咱爸。徒儿有了归宿向师父报喜,你当时不在?”
“连我爸都见过?!”
夏晴仪一连眨巴了十几下眼睛,合着全世界早就知道的事,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那那那,你一定也见过喽,那个人?怎么样?”
“和小惟有点类似,”
程奕朗回想了下:
“长得不像,但都是那种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有自己一套行事逻辑,内心有坚持的人。”
“他可真会找,能找到这么个替补。”
“不是他找,人家误打误撞碰上的。”
“诶?”
“记得他独立办的第一个案子么?”
“本来是商业纠纷后来变刑案他还去做了刑辩的那个?”
也是林星遥一战成名的案子,夏晴仪还以为自此之后他会专攻刑辩,却又并没有。
“对,就是他辩护的当事人。”
“哈!他是因为看上那人才一定要打的?”
那时夏晴仪才高中,案情什么一概不知,只依稀记得父亲劝林星遥,说什么家族争斗,明摆着要牺牲某些人的,自己已经撤了,他就更没必要再进去蹚浑水,劝不动还在那感叹初生牛犊不知深浅啥的。
本来要判10年以上,林星遥找到了关键证据证明那人被胁迫,还从他私下留的底牌里挖出了更大更黑的泥,为他争取了重大立功,最后只判了2年。到终审结束时,他的服刑期也就只剩半年而已。
也正是那起案件的经历,让林星遥不满于自己学识的浅薄,决定上z市最强的s大继续深造。
“不是,应该是那人出狱以后才开始发展。”
“他要报恩呐……”
很让人共情的理由,要是成了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后边呢?为什么没能继续下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从不把这种事往外讲,就是和小惟的那次,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发生过什么。”
“嘿嘿,我可清楚得很!”
“说说。”
“你不是不八卦么?哼,终于有我懂你不懂的东东了!”
吧唧一口:“宝儿可是小百科,懂的比老公多多了。”
“除了那个,还有没有别的?”
“应该没有。”
“应该?”
“我来a国前是没有,但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国内,他也没带过人过来,我哥阿阳他们知道得想必更准确些。”
“我问了,有说没有,也有说没有固定的。”
“那就是没有。”
“可是,他自己说有!”
“原话怎么说?”
“我问他是不是有伴了?他说:‘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说呢?’”
“就这样?”
“就这样。”
程奕朗清了清嗓子,掩饰越来越深笑意:
“待会我们再去问他,直接问。”
“好,可不能让惟惟不明不白被三呢!”
“对。”
亲亲果冻嘟嘟唇,老婆说啥就是啥。
攀着程奕朗脖颈,夏晴仪想起了以前自己没弄清楚的一些小疑问:
“你当年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把他带过来?”
“这不是听说他失恋,申请延毕了,想找他问问怎么回事么,结果去了见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找了我导师说情,给他网开一面发个证让他快点滚出京城算了。”
“嘻嘻,他的毕设也是你给做的喽?”
“本来给他打了框架,往里塞字就行,结果他的一稿,都一坨什么哦我真的是,早知道改得那么艰难,还不如直接替他写算了。”
说起林星遥的论文,程奕朗又想起一桩:
“对了,他的硕士论文,妈耶也是撞上他分手,他怎么一要毕业就分手,就不能过了答辩再分?丢了个初稿给我,就向所里告假消失,你瞧你哥,真是你老公的克星。”
“哈哈哈哈哈哈……”
难得碰到程奕朗牙痒痒又不得不替他善后的样子,夏晴仪新鲜得笑个不停。被丈夫紧锁怀中,银铃般的娇笑在濡湿的热吻里渐变成软糯的娇吟,最后彻底湮没。
当夏晴仪拉着程奕朗,雄赳赳气昂昂义正辞严去找林星遥对质时,后者先是一愣,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我那不是问你么,你说呢?”
“意思不就是有吗?你这把年纪有很正常啊!”
“我不正常啊!你第一天认得我?”
……
这,
太狡猾了!害她白白替王羽惟担心那么久,那位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操碎她老母亲的心了。
拉到一边:“那那,他有没有和你坦白,就他交往过的所有人?”
王羽惟点头:“有一个,哥都告诉我了。”
“我竟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林星遥,连我爸都见过为什么就单单瞒着我?”
“没有瞒你好伐,你那时候根本就,站面前都能当根树杈绕着走,眼里耳里心里脑子里全都是,阿朗哥阿朗哥阿朗哥阿朗哥……”
“……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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