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意听着他的话,又抬起脸,因为错愕,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都不明白那老太太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以为自己是谁,慈禧皇太后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就是想当太后,大清朝也早就亡了。”
封慎看着她眸子里淬出星星点点的火光,唇角无声地扬起些。
汪知意又问:“所以这次的事情是她弄出来的?”
封慎“唔”一声,轻描淡写道:“算是一次警告。”
汪知意想什么,脸又白了些,不自觉地抱紧他的腰:“你这个胳膊……”
封慎不想给她这个脑袋瓜里再添担忧,只拿假话哄:“这就是个意外,过马路没看到车。”
汪知意这才放下些心来,就算是来阴的邪的,哪怕是背后放冷箭,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怕的是对方压根儿不拿人命当回事儿,汪知意想着想着,心里的恼就又多了些,那贺家到底是什么人家,他们要是再敢乱来,她也不怕直接找上门去。
封慎捏捏她的耳朵:“这是打算替我做主了?”
汪知意捕捉到他眸底深处藏着的笑,马上明白过什么,又想踹他了:“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封慎适可而止,不再逗弄她,攥住她要离开的胳膊又圈回到他的腰上:“就是要委屈你演两天戏。”
汪知意问:“演什么戏?”
封慎神色认真:“夫妻不和。”
汪知意顿了顿,神色比他更认真:“这需要演吗,我们本来就不和。”
封慎笑:“我们哪儿不和?”
汪知意直接道:“哪儿都不和。”
封慎又笑。
汪知意歪头撞他的下巴,笑什么笑,她说的是事实。
封慎摸摸她的脸:“晕车的劲儿还难受吗?”
汪知意摇头,她晕车的难受劲儿更多的是因为心里没着没落的担忧,现在看到他全须全尾地站在她面前,她对他 虽然还有气,心里至少是踏实的。
封慎拇指压在她的唇角,目光锁着她。
汪知意唇抿住,将他推开,离开他的怀抱,往房间里走去。
软性子的人生起气来,也多了些倔,封慎看着她的背影,跟上去。
汪知意看到床头柜上的座机,对他道:“你现在给汪大夫打个电话吧,他正憋着一肚子话要骂你呢,”说完,想起什么,又添一句,“先别说贺家的事情。”
她不想他瞒她事情,却又要瞒她爸妈一些事情。
但是这不一样。
汪大夫身体不好,有些事情该瞒还是暂时要瞒着,而他和她是夫妻,床上都……亲密成那样了,下了床就不能有秘密,否则就分床,不要做夫妻。
汪知意坐在沙发上,听他和汪大夫打电话,眼睛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有些怔忪出神,贺家办事情的手段好像很下作。
那她……当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想到这些,汪知意就有些坐不住,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走去浴室,浴室里有一个大浴缸,他那个胳膊,待会儿洗澡至少能方便些。
封慎听到浴室里的动静,转头望过去。
汪大夫听封慎说完,嘴上气哼哼地在骂,对他倒没有多少担心。
他虽然看不上这黑煤球,但有一点还是确信的,他人黑心不黑,违法乱纪的事情肯定不会沾手。
再者,那么大一个厂子,哪是那么容易说办起来就能办起来的,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坎儿,现在这才哪儿都哪儿,整天担心这担心那的也担心不过来。
就算是最后厂子黄了,人只要没事儿,大男人干个什么不能重头再来,反正他们给幺幺存着钱呢,受苦他去受就行,他们是不会让幺幺吃一点苦的。
汪大夫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他在电话那头问:“所以这些事情你也都瞒着幺幺了?”
封慎看着浴室虚掩的门,解释道:“我怕她会担心,她胆子小,又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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