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甜涌上喉间,敖光猛地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心口因他情绪激动带来钻心的疼痛。
想起最开始自己说的不过玩玩而已,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感情里先抽身的人,如今终于明白,自欺欺人罢了。
赤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揽住,支撑他的身体。
看着敖光惨白的脸和失神的银眸,他心底对帝渊恨意更加浓烈,却在对上敖光目光时,强行压了下去。
敖光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再睁开时,眸中一片灰败。他推开赤凛,声音几乎听不见:“解药……有解药吗?”
“缚神无解。”赤凛回答得干脆,他看着敖光瞬间绝望的神情,话锋一转,“但并非无法可解。只需下毒者身死道消,毒素自会消散。或者……”他顿了顿,又说,“找到比他更强的力量,强行将毒逼出。”
敖光眸中的微光又暗了下去,比天帝更强的力量?三界之内,如今还有谁的力量能凌驾于天帝之上?
“他不会让你死的。”这句话说出口时,连赤凛自己都愣了愣。
明明如此恨,话到嘴边,竟成了这样为帝渊辩解的话。无论过了多少年,他始终相信帝渊是在乎敖光的。
他与帝渊曾是一体,帝渊心里想什么没人比他更知道。
可能会有利用算计,但是帝渊绝不会让敖光死。
缚神毒虽烈,却留了一线生机,只要帝渊的修为更上一层,就能为敖光解毒。
“你什么意思?”敖光不解。
“融合。”赤凛接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神魂残缺,无法突破最终境界,所以才用此手段,唯有将我回收,补全自身,才能更进一步。这毒,是为了削弱我,确保万无一失。”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想起自己刚入魔渊时,无数个日夜被恨意啃噬的日子。那时他恨帝渊,恨他能心安理得地坐拥一切,包括敖光。
可后来他才慢慢想明白,帝渊的“藏”,何尝不是另一种煎熬,明明在意,却要装作冷漠;明明想护,却要亲手推开。
“他不会让你死的。”赤凛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理解,“他这辈子,看似什么都有了,可实际上他和我一样,一无所有,除了你。”
除了你,是真心喜欢他。
赤凛看着敖光,忽然笑了:“敖光,你说,若我和他重新变成一个人,你看他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敖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微微咬唇,偏过头不去回答。
赤凛见他如此,没再逼迫,刚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整个魔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万魔殿外传来震耳欲聋魔物的嘶吼。
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299 无关紧要
殿外,杀声震天。
寝殿内,哪吒和敖丙被声音惊醒。
“怎么回事?”哪吒瞬间抓起火尖枪。
敖丙则第一时间看向床上,发现父王不在,脸色骤变:“父王!”
两人冲出去,外面厮杀的火光冲天。
敖丙:“天帝来了。”
哪吒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天帝老头打过来了?正好!小爷我去活动活动筋骨!”他摩拳擦掌,就要往外边冲。
哪吒是神,自然是天庭一伙的。他见敖丙没动,他又停下来了。
“怎么了?”
“我要去找父王。”现在外面这么乱,敖光中毒身子虚弱,敖丙怕他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好,我陪你去。”哪吒立马变脸,就是一辈子不打架,骨头生锈了,只要敖丙开心就行。
妖异赤色的魔骨花海,甜香裹着魔气。
赤凛站在花海边上,似乎在静静等待什么。直到熟悉的威压,出现在身后不远处。
帝渊一身玄天帝袍,那双眼,沉静如寒渊,落在赤凛身上。
“许久未见,”赤凛缓缓转身,看到来人他嗤笑一声,魔气瞬间翻涌,带着刻骨的恨意与讥讽,“没想到,你如今的手段,是越来越下作了。”
“兵不厌诈,何须讲究手段。”帝渊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一道金光如利剑斩了过去!
他可不是来叙旧的。
“为了力量,你竟不惜拉他下水?”赤凛怒火燃烧,魔气化作巨爪,悍然迎上那道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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