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响。
宫侑转过头,就看见宫治正一脸平静地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刚在场边买的饭团,咬了一大口。
宫侑的眉头立刻拧成一团,阿治,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宫治嚼着饭团,连眼皮都没抬:鲑鱼馅的。
谁问你馅了!
宫治咽下一口,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你想在赛前打架吗?
宫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转回场上。
第二局井闼山肯定会调整。宫侑自顾自地说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定要说给旁边那个他心中只知道吃的家伙听:佐久早不可能一直被压制,古森的接发刚才那一球没到位,他自己肯定在复盘还有饭纲,第一局最后那几个分配球太保守了,如果第二局
你紧张什么。宫治打断他。
哈?
宫治又咬了一口饭团,慢条斯理地嚼完,才说:又不是你下场打。坐在这里紧张兮兮的。
谁紧张了?!宫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引来前排几个人回头,他立刻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向宫治:我是在分析!分析懂不懂!
哦。宫治面无表情,那你分析一下,他们俩个下一场谁跟鸥台打
宫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场内及川侧过脸,正笑着和旁边的岩泉说什么,然后被岩泉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那家伙宫侑低声说,目前还不好说,井闼山赢面更大吧
宫治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青城消耗很大。及川彻整局下来他发的几乎都是全力球,最后一球还能维持那个精度这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
宫治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把包装纸叠好塞进纸袋。
你是想说,他比你厉害?
我可没说!!
宫治没接话,只是看向场上。
哨声响起,第二局即将开始。
青城和井闼山的队员各自回到场上,及川彻站在场边,弯腰把护膝拉好,直起身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半场,然后
微微偏了偏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了看台的某个方向。
宫侑一愣。
隔着半个体育馆的距离,及川彻对他勾了勾嘴角,幅度很小,但绝对是故意的。
然后他转身走向发球区。
那家伙!宫侑猛地坐直,他看见我了?!
废话。宫治终于露出了对自家双胞胎嫌弃的表情:你刚才喊那么大声,前排的人都回头看你了,他能看不见?
我没喊!
你喊了。
我没有!
宫治懒得理他,从纸袋里掏出第二个饭团。
场上,第二局比赛的哨声响起,青城先发。
及川彻站在发球区,阳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但他的姿态和第一局开始时有了微妙的不同,肩膀更放松,重心更低,手里的球转得慢了一些,像是在等待什么。
井闼山的接发阵型果然变了。
古森的位置往前移了半步,佐久早退后了一些,饭纲站在网前,视线死死锁定及川的指尖。
防守面积扩大了。宫侑自言自语。
宫治咬了一口饭团。
宫侑没有注意到,自家双胞胎兄弟的目光,正从场上移到了他的侧脸上。
宫治看着宫侑那双紧紧盯着及川彻、亮得惊人的狐狸眼,面无表情地嚼了嚼。
这家伙,这回是真的遇到想竞争的对手了啊。
他收回视线,继续安静地吃着饭团。
场上,及川彻抛起了球。
看台上,宫侑的身体微微前倾,连呼吸都放轻了。
及川彻的手掌击中球的瞬间,那颗球依旧带着致命的旋转,直直砸向井闼山后排的边线
古森动了。
砰!
球被完美垫起。
弧线又高又稳,直直飞向网前。
体育馆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及川落地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饭纲已经就位。
他的双手触球,动作流畅得像水银泻地,而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已经在空中,此刻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右臂后拉,身体后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起跳的那一点上。
及川落地,启动,朝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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