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及川彻说。
佐佐木手上加了一分力。
及川彻的眉心又跳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小池怜坐在旁边,看着他。
从侧面看过去,及川彻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滑动了一下。
他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但眼角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动。
疼就说。佐佐木先生说。
筋膜刀滑过某个点,及川彻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吸气。
疼就说。佐佐木先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
及川彻沉默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了。
疼。
佐佐木先生的手没停,但力道明显轻了一些。
这里?
嗯。
比赛的时候没感觉?
没有。
佐佐木先生点点头,继续往下推。
岩泉一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水壶。
他看了一眼及川彻在明恋对象面前强忍着不变形的表情,嘴角翘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教练那边。
入畑教练正在和沟口教练说话,战术板搁在膝盖上,上面画着几道新的线。
下一场出来了。沟口教练说:音驹刚结束的比赛,三局拿下的。
入畑教练点点头,目光落在战术板上。
东京集训他顿了顿,真是不白来啊
确实越打熟人越多,也算得上有准备了。
入畑教练的笔尖在战术板上敲了敲。
以防守出名的音驹
确实不容小觑。
及川。
及川彻闻声偏过头,肩上的筋膜刀跟着动了一下。
佐佐木先生的手稳稳停在原地,刀口没有移位。
入畑教练说:你先休息,等会儿一起看录像。
及川彻点点头。
佐佐木先生继续处理他的肩膀,筋膜刀在皮肤上滑过,留下一道道泛红的痕迹。
及川彻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个点上。
小池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空荡荡的场地。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地板,拖把推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水痕。
记分牌已经被翻回0-0,等着下一场比赛的双方把数字填上去。
小怜。
及川彻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冰袋还有吗?
小池怜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保温箱。他打开盖子,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只冰袋。
及川彻伸出手。
但小池怜没有把冰袋递给他。
他站起来,绕过佐佐木先生,在及川彻身边蹲下。
哪里?
及川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肩膀。他说,不对,手肘。也不对
小池怜抬眼看他。
到底哪里?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得像只偷吃被抓的猫。
及川大人自己也不知道,他说,好像哪里都需要。
小池怜没说话。
他把冰袋按在及川彻的右肩上。
隔着薄薄的队服,寒气从接触点渗进去。及川彻的皮肤微微一缩,但没有躲开。
佐佐木先生已经收起了筋膜刀,正在收拾药箱。
他看了一眼小池怜的动作,暗暗瞪了一眼及川彻,继续把器械一件一件放回原位心想:我的好白菜。
但也默许了小池怜帮忙冰敷。
左边也敷一下。及川彻说。
小池怜把冰袋移到左肩。
手腕。
小池怜把冰袋移到手腕。
膝盖。
小池怜抬眼看他。
及川彻正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小怜,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怎么这么乖?
小池怜垂下眼睛,把冰袋重新按回及川彻的肩膀上:前辈知道的
场馆里的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
下一场比赛的观众开始入场,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有人在小声讨论刚才的比赛,有人在猜下一场的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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