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悠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若有所思:“不过迹部的精神力同样强大,幻术留下的痕迹可能会刺激到他,会觉得有些不对劲是正常的,不过不会有问题就是了。”
“那就好。”
幸村精市微微点了点头,直起身。
这时,丸井文太也从前面的房间里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的,他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朝迹部景吾摆了摆手:“早上好——”
迹部景吾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挑起:“丸井,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丸井文太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唉,你不懂,你不懂啊。”
迹部景吾眉毛狂跳,不想搭理这群神神叨叨的人,快步往前走,背后像是有狗在撵。
不过他当然不懂。
在他们被幻术放倒的那段时间里,时政封锁接管了游轮上的整片空间,并借由某位神秘人之手与世界意识的许可,将天上那些裂缝的落点从现世挪到了他们一早准备好的地方。
那场战争的规模远超冬晴悠之前参与过的任何一次出阵,审神者、付丧神,刀光剑影之下全是厮杀声。
但这件事迹部景吾确实是不知道的,不止是他,冰帝的人、青学的人、包括船上所有的普通人都不知道。
只有立海大的一群少年们在冬晴悠的招呼下本丸里吃了饭,挤在一间屋子里睡了一觉,等到一期一振来通知他们“已经可以回去了”的时候,现实的时间才过去了一天。
溯行军的主力被挪到了提前准备好的战场,剩余的残兵溃败而逃,时政神清气爽地离开,港黑、武装侦探社、咒术界……各个地方派来的战力负责清扫战场,宇智波后裔纂改并清除了其他人的记忆之后也拍拍屁股回去了。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要办,就连冬晴悠本丸的付丧神都无一例外的出阵去了,最后只有幸村精市他们看着在本丸廊下躺尸的竞争对手,苦哈哈地拖着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搬回房间。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可怜的小身板拖着一堆大块头回去有多困难吗?!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此刻,丸井文太看着近在咫尺的码头,虔诚地合上了双手,喃喃自语。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虽然这次经历很紧张刺激,有一种少年漫的热血,甚至当时在甲板上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觉得自己能一拳打爆十个溯行军——但是希望下次还是不要再来了。
毕竟,比起本来就不科学的冬晴悠、什么会灭五感的幸村精市啊、打球能打出火焰的真田弦一郎啊、随地大小变的仁王雅治啊等等等等,丸井文太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已。
非常普通。
游轮终于靠岸了,大家欢呼一声,拿着自己的东西向下冲去,校车司机已经等在了相应地点,很快就载着他们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车子发动,切原赤也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着码头越来越小,游轮越来越远,忽然开口:“总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悠长的、神秘的梦。
冬晴悠侧头看了看他,轻笑了一声:“没关系,梦终究是梦。”
在此之后,他们应该再也不会碰到这些事了。
回到立海大校门口,大家各自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冬晴悠和幸村精市仍然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变短变长再变短,犹如他们一起走过的这数年。
“精市。”
“嗯?”
“明天见。”
“……”
幸村精市顿了顿,笑了:“嗯,明天见。”
几天之后,事件的余波终于平静下来,各个学校也进行着一年一度的换代。
一二年级的继承人从老部长手里拿到权力,于是又是新的一年,又是新的传承继续下去,但或许是今年格外特殊,大多数学校换代都是很平和的。
包括立海大。
唯一的后辈切原赤也在八个前辈的厚爱之下顺利的成了预备部长,开始被压制着哀嚎着学习各种需要部长处理的事。
冬晴悠死道友不死贫道,完全弃被埋进资料堆里的切原赤也于不顾,脚步轻快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屋内有两振一期一振站在窗边商量着什么,听见动静之后一齐回头,皆朝他露出了一个笑。
“来了?”
本丸的一期一振仍旧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说:“怎么样,报告交了吗?”
是的,就算是未成年工作了也要写报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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