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暗红色羽织的那个人,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但被那样看着,炭治郎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被完全看透了,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隐藏。
而穿着月白色羽织的那个人,也在看他。
两张脸实在太像了。
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高挺鼻梁,同样的薄唇。如果不是气质截然不同,他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你……叫灶门炭治郎?”
缘一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炭治郎却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准确地说,是在自己的耳饰上停留了片刻。
“没错!我就是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虽然被揪着领子吊在半空,但还是认真地介绍自己。他的声音有些闷,因为领子勒着喉咙,但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任何闪躲。
“灶门炭治郎,今年十五岁,来自狭雾山,是鳞泷左近次师傅的弟子!我的妹妹祢豆子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但她从来没有吃过人,她会保护人类,她会——”
“我知道。”
缘一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但不知为什么,炭治郎突然觉得自己不用再说了。
缘一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耳饰上。
那个日轮耳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耳饰是?”
他问得很轻,但炭治郎注意到,揪着自己领子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炭治郎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地解答。
“这是我们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父亲去世后,就传给了我。”
缘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把炭治郎放了下来,动作很轻。炭治郎的脚刚碰到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感觉一只手落在了自己额头上。
缘一在摸他额头上的红色伤疤。
那伤疤是炭治郎自己为了保护弟弟被烫伤的,此时被这个人摸着,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伤疤下面,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缘一收回手,看向身边的严胜。
“兄长……”
严胜点点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他的后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是他的后人。
谁的?
炭治郎一脸茫然。
另一边,实弥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火冒三丈。
“你们!!!”
他猛地直起身,手按在刀柄上,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好了,我的孩子们。”
耀哉的声音响起。
很轻,很淡,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实弥的怒火。
实弥的手从刀柄上松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但他看向严胜和缘一的眼神,依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耀哉微微笑了笑,然后抬起手,指向那两个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语气里的郑重。
“这二位,是我们鬼杀队的座上宾,也是你们的前辈。”
他伸手指向严胜。
“这位,是继国严胜先生。”
他又将手指向缘一。
“这位,是继国缘一先生。”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请大家,一定要尊敬地对待他们。”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时透兄弟。
有一郎和无一郎站在一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其他人——
实弥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火凝固成了难以置信。
悲鸣屿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陷入了沉思。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顿了顿。
蝴蝶忍轻轻“诶”了一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好奇。
伊黑小芭内没有说话。
甘露寺蜜璃眨了眨大眼睛,小声嘟囔着“好帅啊”。
宇髄天元扬起了眉,那张张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锖兔露出好奇的表情,义勇看着地面,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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