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
然后是第二个，落在他的指尖。
第三个，落在他手腕内侧，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
季茯苓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洛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如同雪夜寒星，他看着季茯苓，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郑重，和汹涌的情感：
“答应你的。”
他顿了顿，将季茯苓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里剧烈而真实的搏动。
“成年后，我就是你的。”
这句话，他用了“是”，而非“有”。
不是给予某物，而是献出全部的自己。它像一句誓言，穿越了从七岁到十八岁的漫长时光，终于在这个雪落无声的成年之夜，被他亲手捧出，交付到季茯苓面前。
窗外，是寂静深冬，新雪覆盖旧尘。
窗内，是方寸天地，暖意如春。
少年滚烫的誓言和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将季茯苓整个世界都温柔而牢固地包裹。
十八岁的洛驰，以这样的方式，为自己加冕，也为他们的未来，烙下了第一个无比确凿的印记。
季茯苓感受自己他有力的心跳，轻笑：“我的了呀，arlo这么乖，成年后就迫不及待和苓苓要身份。”
洛驰抬起他贴在自己心跳的手，又亲了一下，眼眸紧紧盯着他，“我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乖乖的，从小时候第一次见乖乖开始，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喜欢黑发小朋友。”
“后来分别半年，我就想哭，哭乖乖要是其他小朋友了怎么办，哭乖乖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还好，乖乖会接我的电话，会安慰难过的要死的我。”
“小学的时候，乖乖就是一个好学生，因为太聪明了，与其他小朋友格格不入，陈姨问过一次乖乖要不要跳级，乖乖为了我留下来，陪伴着我长大，陪着我学习，那时候我就想，我要给乖乖最好的。”
“小学毕业后，情窦初开，我那时候最喜欢和乖乖睡觉了，乖乖睡觉那么安静，那个乖，我偷偷亲都没有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乖乖，发疯的喜欢。”
“初中，那么多人给乖乖塞情书，我见一封藏一封，最多的那天，家里的垃圾桶都是情书。我也给乖乖写过情书，纸质版的，电子版的都有，我想给乖乖，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洛驰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顿，季茯苓在他没有说话的空隙，低头去吻他。
洛驰眼睛一亮，按着他的腰把主权掌控回来，含着他的嘴唇念了声：“老婆……”
季茯苓睁眼，推开他，“不……”
“老婆……”
“我不要这个……你还没有说完。”
洛驰抱着他继续说：“初三，谢北调侃我暗恋你那么久还有其他女生勇敢，我怕，我怕乖乖不喜欢男生，我怕我说出口就不能回到从前了。但好在……好在乖乖和小时候一样惯着我，也喜欢着我。”
季茯苓轻笑，“说你是笨蛋还不信，我这么明显还猜我喜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能惯着你，不喜欢你能忍住和一群小孩打交道，不喜欢你能让你从小亲到大？”
洛驰把头埋在他颈窝处，季茯苓越说他的耳朵越红，最后哼唧几声，蹭着他的脖子，“我是笨蛋。”
从亲亲卡就应该知道了。
“arlo就是大笨蛋。”
“嗯……arlo是大笨蛋，洛驰不是，洛驰已经和宝宝表白了，而且宝宝还同意了。”
季茯苓扬眉，“我没同意。”
“哼，我不管，你已经答应我了，答应我成年了就是你的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吧，答应你了。”
洛驰抬头，爱意裹满眼底，他心里甜得发慌，他好想做些什么，最好亲死这个姓季的，让他承认自己是他老婆。
“老婆，亲亲。”
季茯苓低头。
起初只是轻柔的厮磨，像品尝一块融化太快的糖，但很快，温度便失控般攀升。
洛驰的手原本规规矩矩地环在季茯苓腰侧，隔着季茯苓的衬衫，都能感受到底下柔韧的腰线，呼吸逐渐加重，唇舌的交缠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渴望和探索。
不知何时起，洛驰原本扶在腰侧的手，开始不自觉地缓缓移动。
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上，又滑落回来，最终停在那截窄瘦的腰身处，流连不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的纹理，按压着底下温热的皮肤。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季茯苓的气息也有些乱了，手指插进洛驰栗色的短发里，无意识地收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洛驰身体的变化，以及那只在自己腰间越来越不安分、越来越滚烫的手。
还能纵容他吗？
洛驰……
终于，在又一次唇舌交缠的间隙，洛驰的手摸索到了衬衫下摆的边缘，他的指尖带着试探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勾住了裤腰上那颗小小的、冰凉的金属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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