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r，发疯……
他说不下去了，胸膛起伏，别开脸，脖子都涨红了。
季茯苓这才明白过来。
洛驰这通脾气，不是冲着他救人，而是冲着他让自己受伤，冲着他把自己置于险地。
那愤怒的底色，是铺天盖地的后怕。
看着眼前这个像炸了毛、又像受了伤的大型犬一样的少年，季茯苓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更是说不尽的心软。
他确实有错。
他走上前，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拉了拉洛驰紧握的拳头，“别生气了。”
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说吧，怎么哄，多少张亲亲卡？”
洛驰甩开他的手，但力道不大，依旧梗着脖子不看他。
“没用，这已经不是亲亲卡能解决的了，你怎么说我这次都不会原谅你的。”
季茯苓也不恼，又靠近一步，几乎能感觉到洛驰身上未散的怒意和紧绷。
他放轻了声音，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辛圆圆是我们同学，我又是班长，我不能看着不管，而且，我计算过的，只是没想到他有刀……”
“计算过个屁！”洛驰猛地转回头低吼，眼圈居然有点发红，“你计算过我会吓死吗？！”
我会被吓死的。
真的。
这句话吼出来，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那层愤怒的硬壳终于裂开，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恐惧和在意。
季茯苓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他不再解释，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摸了摸洛驰栗色头发的发顶，动作有些生涩，像在顺一只愤怒大猫的毛。
随后，亲昵的把脑袋靠进他的肩上，气息温热，像吻了一下洛驰的脖子。
“好了，是我不好。”他低声说，语气是自己都能察觉的温柔，“下次……我会更小心，不会让你担心。”
洛驰被他这罕见的亲昵举动弄得浑身一僵，满身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嗤地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无处安放的懊恼和一种更深的悸动。
他别扭地偏头躲开季茯苓的手，却也没再甩开，只是闷闷地、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肩膀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季茯苓，你好烦。
他目光落到季茯苓包扎好的手臂上，那刺眼的白色让他眉头又拧了起来，但语气已经软化了，咬牙切齿的无奈和认命：
“下次……再有下次，你等着瞧。” 威胁毫无力度，反而像某种变相的妥协。
estelle说的没有错，他真的想把苓苓关起来，关进小黑屋，谁也不能伤害到他，谁都不能碰他。
“还有，下次遇到坏人了不能挡在前面，我会害怕，会恐慌，”洛驰抱着他，低着头，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委屈，“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和爸爸妈妈交代，怎么和叔叔阿姨交代，林珺和林璟会用眼泪淹死我的。”
季茯苓继续安慰他：“不会有下次了，arlo，对不起，还有，arlo今天很棒，教训了伤害苓苓的坏人，保护了苓苓，值得表扬。”
洛驰哼了一声，“你又这样哄我，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arlo了。”
“那这些对你有用吗？”
洛驰嗯了一声，“有用，一直都有用。”
是乖乖哄的，就有用，一辈子都有用。
季茯苓笑着去摸他的头，洛驰的头发更乱了，他顿了一下说：“乖乖……我不是白熊。”
这手法跟摸白熊的手法一模一样。
“反正是撸狗就对了。”
洛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把我当你的狗吗？”
“嗯呐，随叫随到，比狗还听话，又乖又帅。”
洛驰小声嘀咕，“我才不要当你的狗。”
“嗯？嘀咕什么呢？”
“我才不要当你的狗，我要那个，就是那个，苓苓的这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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