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捂着脸,赤红的眼睛看着秦侍郎,见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眼底是失望与憎恶。
你还是那么无情。
满心只有宏图大业。
既然你不报仇,我自己报仇!
顾胧月和那什么二皇子,一个也逃不了!
秦夫人被送回房间之后,秦侍郎叹了口气,将骨灰盒放在灵堂之上。
进了秦氏的宗堂,也算是你的殊荣了。
秦沐阳所做之事有损皇家颜面,他出殡之时,没有几个人来吊唁,十分冷清。
顾胧月在知道秦沐阳身死之后,茶不思饭不想的,在听说秦沐阳的尸体被运送回来之后,便哭着要去看秦沐阳。
向来支持顾胧月的顾夫人将人拦住了。
见顾胧月穿着一身孝服,她面色一凛,冷声斥责顾胧月身边的侍女:“是谁给小姐穿上这身衣服的?”
顾夫人年轻时也是上过战场的,她这一声,侍女吓得腿软,立刻跪了下来。
见状,顾胧月说:“母亲不要怪小环,是女儿自己要穿的。”
顾夫人冷声瞥了一眼小环,“小姐的梳妆一向是你在负责,今日小姐穿了她不该穿的衣裳,你自己去领罚。”
小环战战兢兢地回话:“是。”
顾胧月见状,要替小环求情,顾夫人冷眼看过来,顾胧月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亲一向宠她,从未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她。
顾夫人:“胧月,你回答我,你与二皇子的婚姻是怎么来的?”
顾胧月:“自然是陛下赐婚。”
顾夫人:“若是违抗圣旨,会有怎样的处罚?”
顾胧月怔怔地站在原地,没回话。
顾夫人美眸一凛,呵斥道:“回答我!”
被这么一吓,顾胧月没了底气:“诛九族。”
顾夫人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很好,还不算特别蠢,你既然知道违抗圣旨的结果,你难道要用全族的性命去换你那情郎?我与你父亲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曾经多次差点死在战场上有何意义?”
顾夫人越说越激愤,更是在气自己女儿不争气。
“你父亲现在还在战场上拼死,而你这样做,又置他于何地?你自己想想!”
是啊。
她只是想去看看他最后一眼,然后乖乖地嫁给二皇子。
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法选择。
“母亲,女儿只是很想他。”
“怎么?他两三句情话就把你迷得团团转了?”
也是怪他们把她宠坏了,没有培养出一点脑子。
顾夫人气得头疼,指了指房间:“把你身上这一身换了,你爹娘活得好好的,穿这一身晦气得很。”
顾胧月慢悠悠地转身,脑子里一直想着母亲方才说的话,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说来也巧,秦沐阳下葬的第二天,楚乐琂回来了。
左辞进城之后,直接去了大理寺,准备文书,将事情经过呈给楚青玄。
另外一边,舟车劳顿之后,镇远侯府的马车停在了东宫门口,下了车,天羽感慨地说:“殿下,终于回来了。”
楚乐琂望着东宫二字,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字如此的亲切。
江俞深的马车还没有走,楚乐琂转身看向马车,那人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入眼帘,江俞深掀开了车帘。
旋即,楚乐琂便看见了江俞深的脸。
那张脸,虽说一副病态,却惊为天人。
“殿下,有机会来侯府坐坐。”
楚乐琂笑得明艳:“好啊。”
[我才不去!你这人满肚子坏水,谁知道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我去了肯定没好处。]
江俞深勾了勾唇角,放下帘子,对许子书说:“回府。”
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楚乐琂转身回了京城。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楚乐琂满是惬意。
忽而,他怔住了几秒钟,呆呆地看着床顶。
天羽准备好了洗浴的水,进来提醒楚乐琂:“殿下,洗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梳洗完毕后,还要进宫去见陛下。”
楚乐琂:“天羽,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天羽:“什么?”
楚乐琂没说话,猛地坐了起来,懊恼地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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