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军人下手一定是有分寸的，因为专业受训过。年轻人不知道怕，往往下手更不留余地。
薛璟伸出手，把她下巴抬起，迫使她不再低头。
“下次动手之前，”她叹了口气，“先想清楚。你打的那个人，值不值得你脏了手。”
“没有值不值得。”陈封答，意思明确，她不需要考虑她自己脏不脏的问题。
薛璟沉着眼眸定定看了她两秒，在她有些不自然又惴惴不安的时候，脸颊一痛，捏着她下巴的指腹从下颌滑到颧骨，把脸颊往外扯了扯。
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算了，下手要有分寸这件事，还是以后再教她吧，现在年纪都还小，陈封不需要接受这么多暂时没有太大意义的事情。
薛璟在她身边坐下，话锋一转：“物理竞赛觉得怎么样。”
陈封的眼睛里有来不及掩饰的惊讶，她还以为话题会继续停在“打人”这件事上。但对方主动放过了这个话题，那最好不过。
她认真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应该能拿奖。”
“嗯。”薛璟点了点头，没有太多反应。
陈封没有问薛璟考得怎么样。
这不需要问。薛璟会拿金奖这件事不需要怀疑，她一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是了。
薛璟靠在沙发背上，像是随口提了一句：“保送的话，你去哪里？”
陈封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想好读什么专业了吗？”
“……没想好。”她说。
“那你现在想。”薛璟侧过头看她，已经十七岁的女孩已经渐渐褪去了稚气，面容相较于一年前有了细微变化，更好看了。
陈封回避了对视的目光，沉默了一会。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薛璟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保送可以去很好的大学吧，”她在提醒一件陈封可能还没想清楚的事，“去想去的地方，学自己喜欢的专业。上大学之后，加上s级alpha的资质，你可以靠自己获得一切。”
“前途光明。”
也就是说，”薛璟的声音又轻了一些，“你不需要一直跟着我。你会有自己——”
陈封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执拗着重复了一次，语速都快了几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薛璟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次，她没有躲开目光，眼神坚定。
半晌，薛璟的睫毛动了一下，笑着回她：“好傻。”随后起身。
“不过……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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