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t.(你不该这么看我。)
为什么?你问。
……
他别开视线,看向枕头旁的毛毛怪,又极快地转回来,声音干涩。
it
makes
me…forget
things.(那让我……忘记一些事。)
他抬起一只手,顺着毯子一路摸索往上,最终停在你肩膀的位置。
you
grew
wings.(你长了翅膀。)
他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你没回应。
we
all
saw
it.(我们都看到了。)
他俯身,面罩离你的脸不到一尺。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橙花香——小柯是把瑞士的沐浴露带过来了吗?
those
wings…they
take
you
away.
far
away.(那些翅膀……它们会带你走。带去很遥远的地方。)
k?nig慢慢收紧力道,连带着你的肩膀都被带起一寸。你紧紧盯着他,心想他会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不合适,果然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迅速松开手,将手背在了身后。
entschuldigung.(抱歉。)
他呼吸微颤,眼底红色的油彩在昏暗中有些刺目。
will
break
them.(我会折断它们。)
他直视你的眼睛,一字一顿,if
you
try
to
fly
away
from
me
again…i
will
break
them.
and
will
keep
you
in
box.
safe.
where
no
one
else
can
look
at
you.(如果你再试图从我身边飞走……我会折断它们。然后我会把你关进盒子里。安全地。没有人能再看着你。)
……
真是恐怖情人。
可这般本该叫人毛骨悚然的威胁,从他嘴里吐出来,配合那双躲闪的眼瞳,竟透出几分诡异的祈求来。像只试图叼住飞鸟尾羽的困兽,明知道爪牙会伤到对方,却仍忍不住伸出爪子虚虚一勾。
你想,他大概翻来覆去只憋出了这一句狠话吧。
……可信度实在不高。
总觉得小柯很好拿捏。放狠话时软绵绵的,像充了气的纸老虎,一戳就瘪。也许是你的错觉。
他探手滑入毯子,捉住你的手腕。将你的手拉出毯子,拉向自己。随即低伏下去,隔着那层布,将脸贴在你的手背上。
so,
sleep
now,
liebling.(所以,现在睡觉,亲爱的。)
他闭上眼,闷声闷气地嘟囔。
……
威胁完就让你睡觉吗?
你挣脱开他的手,干脆探进他的面罩里,摸摸他的脸,又挠了挠他的下巴,然后冲他眨眨眼:
为什么直接说这些威胁我的话,不担心我害怕你吗?
k?nig呼吸一滞。
i…i…(我……我……)
浅蓝色的眼珠在眼眶里微微震颤起来,如同一汪被突如其来触感惊扰的湖水。
他抓紧裤子。平日里足以扼断敌人咽喉的手,此刻竟无处安放,想去捉你的手腕,又怕弄疼你。
你又在他下巴上轻轻刮挠了两下。
啊,调戏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所以当时zimo就是在调戏你吧?
那僵硬的下巴,忽然不由自主地迎合了你掌心的力道。如同一只久未被抚过的大型犬,在短暂的戒备之后,本能地顺着你勾搭的力道往下蹭了蹭。他低沉地喟叹一声,像是呜咽。
nein...
you
do
not
fear
me.(不,你不怕我。)
他不敢直视你带笑的眼,只敢偏向一侧,却很快又舍不得般地转回来。
because
am
coward.(因为我是个胆小鬼。)声音干涩得出奇。a
freak.
you
know
will
not
hurt
you.
you
just…play
with
me.(一个怪胎。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你只是……在戏弄我。)他往前倾了倾身,将脸往那只微烫的手心里埋得更深了些,布料摩擦着你的指缝。你动作一顿。
you
know
am
yours.(你知道我是你的。)
那只大手终于试探性地抬起,用两根手指圈住你手腕下方的一截睡衣袖口,微弱地往下拉扯。
sleep.
please.(睡觉。求你。)他低声哀求,气息不稳地拂过你的掌心,or
will
go
crazy.(不然我会发疯的。)
噗。
哈哈哈——
你差点憋不住笑。
忍不住发疯?他只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吧。发疯给你炒两个菜么?
靠窗的角落,nikto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无机质地转向床边。
[处刑人:砍断他的脖子!他把下巴放在她手上!砍断他!现在!用那把军刺,从喉咙下面捅进去!]
[偏执者:她就是个东方女巫。看看那个大个子,已经被毒蛊控制了。他的大脑已经被蛀空了!下一步就轮到我们了。她会把我们的脑子挖出来!]
[处刑人:让他滚开!那是我们的位子!]
xвatnt!(够了!)
k?nig触电般松开攥着袖口的手指,猛地直起腰。他转头朝向窗边,眼里尚未褪去的局促霎时被一层暴戾的铁幕覆盖。
what
is
your
problem?(你有什么毛病?)
nikto没理他。
他走过来。
you
touch
too
much.(你太爱乱碰了。)
my
shift
to
watch.
not
yours
to
play.(该我来看守了。不是让你来玩乐的。)
[处刑人:拉住她的手!我也要她摸我们的下巴!快去!]
nikto额头上的青筋突跳了两下。他停在床尾,距离k?nig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空气里的硝烟味瞬间浓郁,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滋啦——
吵够了没?
zimo拉开樟子门。
他走到床前,站在k?nig和nikto之间,挡住两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再手脚麻利地拉高毯子,蒙住你的脸,然后转身面向齐齐看过来的二人。
一个两个跟神经病一样。照顾也不照顾,就让人家看着你们吵架。发癫吗?
外国人脑子是不一样点的。缺爱吧小时候。zimo冷笑一声,语速极快,要不要明儿个我给你们买几套粉色护士服穿上,顺便给你们挂个金牌号?
……
你默默拉下盖住脸的毯子,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看向zimo。
显然,两个外国人听不懂这长串中文里的讽刺。但这不妨碍他们从zimo赶苍蝇般的动作里读出逐客的意味。
she
has
fever.
understand?
sickness.(她在发烧。懂吗?生病。)zimo手指划了两个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need
quiet.
stop
staring
at
her
like
starving
wolves.(需要安静。别像饿狼一样盯着她。)
他转向k?nig:you.
keep
your
hands
to
yourself.(你。把手收好。)
又转向nikto:and
you.(还有你。)
……
k?nig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看了你一眼,最终冷笑一声缩回椅子,烦躁地搓了两下膝盖。
nikto站着没动。冷蓝的眼珠在zimo脸上停顿数秒后一言不发地走回窗边的木椅,后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留给你们一个坚硬冷漠的背影。
am
watching.(我看着呢。)nikto的后脑勺冷冰冰出声。
zimo扯了下嘴角。
行。一个个都是爷。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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