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蓦的一顿,他抬起黑瞳,眼神扫过太一的眉骨、漂亮的眼睛、挺立的鼻,最后落在淡粉的唇上。
嘴一开一合,红润的舌尖也时不时晃眼。
通天垂眸,抿了抿唇,小小声道:“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比我们过分的多。”
“……而且,而且是太一主动。”
太一笑着望他,耳朵都红了。
这么多年道侣,谁还不知道谁啊?
有这么过分吗?这么害羞。
他蓦的抬头,轻轻咬了通天唇一口,又仍不够般舔舐了一下。
红泛着水光。
通天浅浅笑了起来,他手上一用力,太一被半强迫半顺从地勾入他怀中。
春意迷蒙,自有枝头双燕在,婉转轻啼如落玉盘。
情人的窃窃私语落在春日明媚的光影中。
轻松之下,更有无限底气去面对这个未来,这注定不会有之前悲惨结局、令人无限心伤落寞还绝望的未来。
在他们启程去往归墟之前,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拜访。
——罗睺。
通天在殿内收拾残局,太一先行走出来,他望着桃树。
罗睺躺在桃树之上,一只手拿着一颗桃,朝着天丢,又接入手中,血红色的衣摆混着桃花的粉意,更显绝色。眉目是一如既往的笑意浮于表面,眼底一片烦躁。
太一立在树下,他抬眼,望着某人血红色的衣摆,总觉得,有些不敢认。
因为,此刻,罗睺的形象在他眼底不复紫霄宫听道时的圣人境界,我自巍然的大能形象,反而,反而就是一团气。
一团,似凝还散的透着大恐怖的血红色雾气。
但是,是流泪版本。
太一低头,他不想笑出来的,但一想到某个表面操天日地桀骜不驯的魔祖,在他眼底露出的原型竟然是流泪红气团,谁都不免觉得好笑而笑出来吧。
罗睺听到笑声,抛着桃子的手一顿,他眼神向下落,某只金灿灿的金乌不知道在偷笑……嗯?
他翻身下树,落在太一身前,他倾身,墨色的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太一,良久,他笑了。
“没想到,他把这个送给你了。”
太一指腹摩挲,他按了按眼角,问:“魔祖知道这是什么?”
“你修到至高之境自然什么虚妄都不会存在于你的眼中。”罗睺漫不经心解释,自然垂下的手悄悄咪咪探向太一的腹部。
太一面不改色拦下他的手,了然般点了点头,道:“魔祖此番前来意欲何为?”
罗睺也没恼,自顾自收回自己的手,抱臂,似笑非笑地问:“这就是东皇的待客之道?好歹我还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吧,怎么,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太一顿了顿,想起屋内一片狼藉,怀疑罗睺早就知道只是在调侃他,但看罗睺那副样子,真是把不知道摆在了脸上,他动了动唇,没说什么,指着院内的石桌石凳道:“院中简陋,只一杯桃花酿,请魔祖品鉴。”
罗睺顺着他手向他指向方向一看,不由得轻笑一声。
何止是简陋,那个地方只有两石凳,石凳旁都爬满了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灵草。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连他这种从混沌活到现在的人都不知道,那看来确实是什么不入流的杂草。
也不知道打一下,简直比鸿钧还不如。
罗睺抬步,毫不嫌弃坐下来,敲着石桌上的玉杯,抬眸,望向还站在桃树下的太一,语气懒洋洋的:“还不过来?”
“不是说有桃酿,哪儿呢?”他手一顿,将酒杯放下,义正言辞指责他,“在外面这么干别人可会说你没礼数的。”
太一挑了挑眉,他走向罗睺,缓缓落座,方才道:“魔祖看上去不像是能说出这番话的人。”
罗睺“嘁”了一声,眉眼间却浮现些许怀念神色,道:“是光明说的。”
“他在混沌中是一朵奇葩,道德礼义这种东西,就连现在的洪荒都缺,但是他却都知道,并且,时不时践行。”
至于为什么不是时时践行……罗睺轻笑一声,光明的道德底线挺灵活的。
他说起正事,将手一翻,落于太一眼前,掌心处是一枚散发着丝丝缕缕清纯气息的青色小莲花。
冥冥之中,太一觉得这个东西很熟悉。
“这是青莲送给你的谢礼。”罗睺淡淡道,“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混沌青莲……太一视线顿了一下,方才抬眼,他笑着,问道:“下一步的计划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你做自己便好。”罗睺摇了摇头,又眼尾一勾,风情自见,他眼间是淡淡的笑,“怎么,桃花酿我都催了几遍了?要我说,你跟光明真该认识认识,一有想要了解的东西,便顾不上其他东西,非要问个清楚……这世界上,有些东西你们不用了解的。”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