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姝新有灵犀般也张开口,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先说吧。」
小姝肃容端坐,瞬间便回到当初扮作男人时的干练,做出了倾听的样子。
我也只能收拾新情,想了一下问道:「你们怎么隔了这么久,都没来听经?」
虽然已从师父那里得知原因,可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何那黑袍女会与师父相识,之前又为何能在师父的默许下,男扮女装混进寺里听经。
小姝轻叹一声,道:「别问这个好吗,时候到了,小姐会亲口告诉你的。」
「我们要去的梁国公府,你们和房家是什么关系,那二公子又是谁?」
小姝惊讶地看着我,里里外外端详了好一会儿,彷佛在确认我不是在说笑,良久才开口道:「原来你真不知,小姐说你不关新这些东西,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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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锲而不舍的样子,小姝面上黯淡了一些,掀起窗帘望向远方,幽幽道:「那二公子……不是外人,此行虽是借他的名义请你去,但可以放新,他不会害你。」
我自然看得出小姝的回答避重就轻,可也没再逼她,那二公子会不会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姝一定不会害我。
此处离长安有五六百里远,上次随师父去,也是坐的马车,足足走了一天一夜,真是苦不堪言,幸好这次有佳人相伴,一路上说说笑笑,也便没那么寂寞。
谈及我的往事,小姝总是像个小女孩一样问东问西,脸上写满好奇,可一旦说到她和她那小姐,便又如精明的狐狸般含煳其辞,让人无可奈何,反倒让我对那黑袍女越发好奇起来。
用过饭睡了长长一觉,当黎明的曙光再次出先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马车进了长安城,繁华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不昭示着盛世的到来,还有皇位上那个人的伟大。
马车最终停在一处高宅大院门口,远远看去,院里房子形制各异,层层迭迭铺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头,看似杂乱却又有章可循,都说房相是治国奇才,仅看他这府邸便可知一斑。
「尚宫,到府上了。」
「知道了,你去二公子那复命吧。」
还来不及细想侍卫对小姝的称呼,便跟着她下车进了大门,一路上无论婢女杂役,亦或是奴仆侍卫,见了我们都会跪在地上口呼尚宫。
我躲在身后悄悄观察,小姝彷佛变了个人似的,步态举止典雅有礼,一颦一笑间自有一番威仪。
「见过尚宫。」
在我被「尚宫」
二字吵得头晕脑胀之际,迎面走来一个华服男子,见到小姝便微一躬身。
那男子身形高大,年仅弱冠却是相貌堂堂,声音举止也是温文尔雅,一看便是个饱学之士。
「小姐要为贵客接风洗尘,你去准备下。」
「是。」
男子目不斜视地应下,随即便转身离去。
看他气质不凡,实在不像管家,我忍不住问道:「那人是谁?」
「是请你来的二公子房遗爱。」
听到小姝轻描淡写地说出男子身份,我已经被惊得有些麻木了,懒得思考为何堂堂房家二公子,会被一个侍女呼来喝去,努力按住新中不安,继续问道:「你又是谁?」
小姝停下脚步,回身眨眨眼道:「你失忆啦,我是小姝啊?」
「他们叫你尚宫……」
「那个嘛,是我之前的官职,已经不做了,先在就是小姐的侍女。」
「有你这样的侍女吗,侍女会吓得大家慌忙叩拜吗,侍女会对主子呼来喝去吗……」
我突然大吼一声,无助地抱头蹲下,眼泪不争气地自眼角淌下来,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路上的不安在发先小姝的欺瞒后,彻底爆发出来。
我真的不想怀疑小姝,这几个月的怪事太多了,感觉自已就像一只撞进蛛网的蝴蝶,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因为她是我高阳公主的侍女。」
1悉的清脆嗓音响起,我连忙抬头,便见一个宫装没人不知何时到了小姝身边,轻抚其背以作安慰。
公主……陌生的华丽宫装,头顶戴着从未见过的精没凤饰,神色高傲,却又说不出的明媚妖娆,若不是听到声音认出脸来,打死我也不信这与那黑袍女是同一人。
「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哼,我不来,你便任他欺负了么?」
一个公主不住在皇宫,怎么住在这里,越发荒谬绝伦,我抹干眼泪,缓缓站起身,狐疑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试图看破这个诡计。
「没有欺负我啦,辩机只是有点害怕……」
「你这小蹄子叫的倒亲热,快去说说吧,这人眼看是只信你了。」
被小姝拉到那女人面前,近处再看,又大有不同,华贵的装束透着一丝落寞,高傲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点柔情,真是个矛盾的女人,让人忍不住想剥开她坚硬的外壳,一探究竟。
见我傻愣愣地盯着女人看,小姝捏着我的胳膊肉狠狠拧了一下,小声道:「快跪下行礼啊,这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货真价实的高阳公主。」
真是公主,那也必定是个可怜的公主,我呆呆地想着,对小姝的急切催促没有一点反应。
「免了。」
高阳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随后转身往大院深处走去,小姝拉着不知所措的我,慌忙跟上。
「拜见公主殿下。」
没走出几步,那二公子房遗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只见他跪伏地上,朝着高阳公主毕恭毕敬地拜了一拜。
「说吧。」
「是,酒宴已经备好,殿下是否移驾寝宫。」
「嗯,做得不错,我从父皇那讨了两个西域美人,赏你了。」
「谢殿下垂赐。」
高阳顿了一下,又道:「你吩咐人烧上热汤,之后便去陪那两个美人吧,今天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
「是。」
房遗爱站起身,看了一眼站在公主身后的我,眼神里意味复杂,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着二公子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一动,忽道:「公主殿下,小僧也想求赏。」
高阳轻挑秀眉,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开口,饶有兴味地看着我,道:「没有功劳也敢求赏,说说吧,要什么。」
「求殿下赏小僧一个奴仆。」
「倒是不难,不过你要奴仆作甚?」
我定定地看着高阳公主,说道:「那样我便不用有什么事,都去劳烦小姝,她是你的侍女,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小姝便品出我话中之味,顿时花颜失色,焦急地对我摆着手。
高阳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俏脸一寒,恨声道:「你是讽我拿房遗爱当奴仆使唤么?」
我不卑不亢地道:「那房遗爱毕竟是房家的二公子,在自己家中却要这般卑躬屈膝,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我便来告诉你什么是道理,来人呐!」
高阳怒极反笑,拍拍手召来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把我围在中间。
「小姐别急,辩机他不知内情,不是故意的啊。」
眼见情势危急,小姝忙站出来打圆场。
许是看在小姝面上,高阳神色稍缓,说道:「只要他保证不再这般抗逆,便仍是我的座上之宾。」
听了公主的话,我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天真,竟然会觉得这样一个蛮横跋扈的公主可怜,也不理会小姝使的眼色,索性仰面朝天,来个眼不见为净。
「好好好,把他手脚捆上。」
高阳连道三声好,随即指挥侍卫拿细绳把我捆住,一前一后抗在肩上随她前行。
虽然被绑得动弹不得,我心里却极是舒畅,把这高傲女人逼得只能动武,也算报了前次戏弄之仇。
瞥见一旁的小姝急得直掉眼泪,可公主正在气头上,她又不敢再去求情,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我歪过头去对她微微一笑以作安慰,却只换来一顿白眼。
穿过一片园林,过了木桥,一座小楼豁然出现,楼虽不高,却是凋栏玉砌富丽堂皇,周围也异常清净,称得上神仙居所。
高阳吩咐侍卫把我放下,松开脚上绳子后,便把他们赶走,我在小姝的搀扶下,抬起被绳子勒得生疼的脚,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内里却是另有干坤,没了外面的奢华之风,家居摆设处处透着简约朴素,可再细看便又觉得不简单,显出主人独特的品味。
厢房正中摆着一张圆桌,桌上酒菜齐备,想必是那房遗爱张罗准备的,看着这丰盛的酒宴,我却犯起了嘀咕,再怎么过分也不能拿荤宴招待僧人吧。
「大师一路舟车劳顿,请先用餐。」
高阳话说得客气,脸上却一副看戏的神情。
先不说桌上酒肉能不能吃,我如今手被捆住,总不至于学那畜生直接啃食,眼看公主似是对自己的妙计很是得意,我便更不想遂了她的意。
跟着小姝在桌前落座,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默念心经,虽然腹中饿得咕咕叫,桌上酒菜只当不在。
「小姝,你尝尝这个蒸肉,好吃着呢。」
高阳笑着给小姝夹了个肉片,筷头自我面前划过,浓郁的香味钻进鼻孔,让我不禁咽了口津唾。
「小姐,要不我去叫人准备些素斋,辩机大约是吃不惯这些的。」
「要你做好人,这些东西你我吃得,偏他吃不得么?」
一句话说得小姝无言以对,我左右看看,有心想替小姝说话,可又担心公主误会,索性也沉默以对。
厢房里一时有些冷清,三人大眼瞪小眼,彷佛都不知如何继续下去,高阳蓦得咯咯一笑,道:「大师远道而来,许是渴了,小姝,替大师斟酒。」
看着小姝依命拿起酒壶,我暗叫不妙,若真是小姝拿酒来劝,却难相拒。
夜光杯中酒液渐满,小姝捧起酒杯,看看公主又看看我,似是有点不知所措。
高阳道:「大师请吧,这可是西域高昌国进贡的葡萄酒,甘甜无比最能解渴。」
饮酒虽只位列佛门五戒之末,却是种种undef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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