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宝抬目道,“既然前辈知道传言有误,弟子身上并无‘灵光石’,为何还要设下此局来拿我?”
楚忧离细窄的眼睛里突地shè出jīng光,沉吟道,“我设下此局拿你,自然另有目的。不过,在我说出之前,我想知道你这独特的道法是谁传给你的?”
紫晶球缓缓地浮移向陶宝的胸前,悄然隐没。他身后有神秘莫测的千纹塔,道草之力,已然借用不上,所以干脆收回体内。
随着他道草消失,千纹塔塔身轻震,神奥的塔纹也随之渐渐消逝。不过塔形道光仍在,时时刻刻镇在陶宝身后。
陶宝对此心如明镜,双目凝视楚忧离差点与自己比肩的身形,歪眉斜眼地道,“楚前辈对此很感兴趣吗?”
楚忧离面容平静地道:“只是好奇而已。”
陶宝眉梢轻挑,当然不相信楚忧离只会是好奇,“前辈既然问起来,晚辈自是知无不言,这阳文符法实是晚辈机缘巧合,自创得来。”
“哦?”楚忧离微讶,“你入道不过十余年,竟然就能达到这种境界,又自创道法,实在天纵奇才,让人刮目相看。”
“多谢前辈谬赞。”陶宝道。
楚忧离高深莫测地一笑,徐徐道,“第二个问题,这个木偶是从哪里得来的?”
陶宝似乎真的认命了般,痛快地道,“是我从一散修那里得来的。”
楚忧离眼中jīng光再闪,道念‘刷’地扫向他。陶宝道念一凝,将他扫来的道念挡在外面。
很显然,楚忧离只是试探而已,道念一抚而回,忽道,“看来你真有几分运道。这木偶乃是西域氏月族的异宝,木偶里所藏的是西域灵兽狎猫兽的兽血,专破各种禁法。”后一句话却是对站在他身旁的俏玉说的。
俏玉美目流露出了然之sè,微微颌首。
陶宝表面神sè不变,心中却升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越发觉得龙传道派的黄品道人行事诡异,看来早前自己对他的判断并不完全。
楚忧离深思片刻,方才又凝重地道:“陶宝,若你可以答应我一事,今rì我便可以再放你一条生路。”
陶宝道念一沉,“晚辈洗耳恭听。”
楚忧离正yù说话,身旁的俏玉却忽道,“叔叔,你与他说,我到周围看一看。”说完,她身形一动,人便离开了。
楚忧离眼中异sè一闪而逝。
俏玉的身形在山顶处显现,人虽然离开,但她的目光却一直望向山腰处。事实上,针对陶宝所设下的陷阱从一开始就非她本意。若非楚忧离忽然到来,她根本不会出关,更不会主动招惹下陶宝。所谓的宗族血脉亲情,早在她入道那年发生的一件事情而烟消云散。至于传说中的‘灵光石’,她更是心中有数,别说在陶宝身上没有搜出来,就是真的找出来,也绝不会落在她的手上。她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配合‘叔叔’楚忧离演出这幕戏来。楚忧离到底有何打算,她虽然毫不知情,但却可以从蛛丝马迹中猜测一二。这陶宝身上,定然有楚忧离看中之物,否则以楚忧离的yīn沉狠厉,早就下手斩了陶宝。而不会这般费尽心思和周折来对付一个晚辈道人。
夜风吹拂,月似冷盘。俏玉神思睱转,身姿娇柔的道体在月下愈发显得优美曼妙。
“如何?”楚忧离目似神电,一眨不眨地盯着陶宝,沉声问道。
陶宝陷入一阵深思,仿佛遇到了什么难解之事,迟迟没有作声。
楚忧离重哼一声,“陶宝,我开出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道虽看重你,但也并不是非你不可。”
陶宝闻言抬起头来,决定道,“晚辈可以暂时答应前辈。”
楚忧离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神sè,却听陶宝道,“不过,晚辈有一个要求。”
yīn怒一点点在楚忧离脸上呈现出来,重声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陶宝迎着他yīn沉的目光,直视他道,“若要晚辈答应前辈此事,前辈需向晚辈立下道誓,事后绝不会对晚辈下杀手。”
“哈哈哈”楚忧离怒极而笑,道“本道入道千年有余,还从来没有立过道誓,此事你答应下来,尚有你一息之命,你若不答应,现在就要你知道本道的手段。”
陶宝轻笑,道,“那前辈尽管试试好了。”
楚忧离狂笑一声,一探右手,一根白玉般的刺棘在手中悄然出现,同时,一股浓烈的狂怒道念‘腾’地狂卷着焰火在白玉刺棘上燃烧起来。
“去。”楚忧离道念一动,这根白玉刺棘倏地飞出,下一刻出现时,已经落在了陶宝的胸前。
陶宝早有防备,仍然没有预料到这道法来的这般迅疾,纵是昆翅遁法也没有来得及反应,所作的只不过偏了偏身,就被这白玉刺棘‘刺’得破开道体,透胸而过。剧痛如cháo水般涌来,短短一瞬间便漫延到了全身。
陶宝闷哼一声,口吐血沫,昆翅遁法疾闪,堪堪躲过第二根刺棘的袭杀。
yīn重、戾气、狂暴、消殒等等道念如一把把血淋淋的刀在绵绵不绝地割裂着他道体,这种痛苦是那么折磨和狠毒。
陶宝并非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重伤,清楚地知道,区区道体外伤创口不足以致命,但是如果任由他这样的道念在道体内大肆损害,不出片刻,自己除了道消之外,别无他法。所幸的是,他虽然没有大道士境的道念,但是如今他的半步境界,却已经足够令他抵御片刻。
一个‘壁’字阳文凭空出现,截住了第三根白玉刺棘。
陶宝脸sè苍白,一手抚胸,另一只手却在不停的书写着阳文。
一个又一个阳文闪着道光,隔绝在楚忧离和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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