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看这女人，吃了一惊，不就是果实吗？但仔细一看，又知不是。
这个女子的线条气质比果实柔和很多了。
“哦……她没事吧……”
“被情所伤，内心成灰。”王一回答。“能不能活，要看她自己的想法了。”
王一看到李青青的眼色有一点奇怪，忙摆手说：“不是我，不是我啊，那个男人比我要强那么一点点呀。”
王一又察看了一下，素衣虽然暂时失去了神智，但气息已经平稳了。
一个药圣出手，无论对方伤得多重，只要没死，牝珠没毁，大概率都能救活。
当下他站起身来，抚了一下李青青的头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是替代品，你是世间的唯一，以后，你会知道的。”
李青青垂下头，咬着唇，没有做声。
王一指着素衣说：“你帮我照看一下师叔祖，我去处理两件事情。”
李青青点点头。
王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一个闪身，上到一块大地碎片上。
只见这块大地碎片上，那个张着一张巨大嘴巴身上有鳞片的小男孩，正蹦来跳去，嘴里尖啸着，无能狂怒着。
王一当然认得这怪物，就是当初海上所遇的美人鱼的后裔，进化更完整的海妖。
此际，它的牙齿上还有血迹。
当初，它一出生，就相当于王者后期。
现在的它，已经相当于圣阶了。
这样的怪物，如果放任它继续成长，可以肯定，若干年后，没有人能制衡它。
它意识到王一到来了，忽的一张脸变得柔和起来，恢复了天真无邪之态，加上它的面容又是如此清秀可爱，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意。
“咿呀咿呀咿呀……我来到咿呀喂……我见证咿呀喂……我不知咿呀喂……我是谁谁谁咿呀喂……咿呀咿呀咿呀……”
它唱起歌来，歌声一如当初一样。
但更柔和凄美，哀婉摄人。
王一听得都心神动荡，倘若是普通的圣者，可能都把持不住。
“咿呀咿呀咿呀……我来到咿呀喂……我见证咿呀喂……我不知咿呀喂……我是谁谁谁咿呀喂……咿呀咿呀咿呀……”
唱完了一遍，它又重复，一连重复了十遍，一遍比一遍凄美哀婉，如泣如诉。
这种反复吟唱，实质上加强心理暗示，最终让人神智完全丢失，受它摆布。
这歌声，去掉语气词，提取出来的，就只有十二个字：“我来到我见证我不知我是谁”。但这歌词本身，确实有一种对命运无常背离故乡远足千里的感喟。
王一想起那时候，小魔女还在自己身边。
赵宁还在自己身边。
他们都青春年少貌美如花。
那时的李无夜是一个救世之主。
那时的王一，是一个懵懂的少年。
那时的海上，明月清照。
当真光阴如水，一去不返，世事如幻，天地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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