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宝石小说>历史军事>老子不是癞蛤蟆> 第五十一章 再帮我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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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再帮我杀两个人!(1 / 1)

天色很快变晚,刚刚还透着灰蒙蒙亮光的天空,现在已经完全化为一片墨黑。

那个小房间里,并没有人打开灯,在艾赤城的手边放着一包烟,他使劲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不过从初始的享受已经变成现在的淡而无味。

省委书记靠在椅子上,阖目许久,如同一个暮年老人般陷入深沉的睡眠。他在等,在等对面这个男人从自我的世界里解放出来,那么多年的恩怨,不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他等了很多年,也不在乎再等数个小时,何况现在他还等得起。

艾赤城的手在颤抖,他受不了这沉默压抑的气氛,终于从咽喉里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吼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抬起来的脸,露出猛虎般的凶残,再无一丝半点淡然,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他的心也在恨,在怒,在如万蛇噬心一般痛苦。

“为什么?……”省委书记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睁开,明亮如晨星,“为什么,我要把你关在这里?而且一关六年?”

“对!!我为你抓人!为你杀人!做你走狗!连命连亲情都不要,去帮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得到什么回报,就是这空荡荡的四面铁壁吗!!”艾赤城死死盯住这个曾经如父兄般关怀他,提拔他,信赖他,给他令人羡慕高位,给他令人胆寒的权力,给他那梦中无数光辉和荣耀的人。只是,现在艾赤城的眼里只剩下不解、委屈,甚至一丝暗淡的赤红血色。

省委书记抬起头望着铁窗之外的狭小天空,似乎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许久才淡淡回应:“正因为你抓了人,杀了人,做人走狗,放弃亲情轮回,我才要关你这么久……”

艾赤城霍然起身,他一步步走近省委书记,面目在愈渐曲扭,他咬着牙道:“就因为这个?哈哈!那不都是您的安排吗?我抓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该死的?我杀的那些人,又哪一个不是满手血腥之人?我做走狗,不都是因为您在说使那驱虎吞狼之计?我罔顾亲情,那还不都是因为当年的那个布局?!”

省委书记如同未看到靠近的艾赤城一般,对着深邃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但是,赤城啊。杀人者恒杀之,泯灭亲情者人恒厌之,做了恶事,我们迟早要还的……”

艾赤城如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哈哈狂笑起来,他并指指向老人,道:“那您呢?!那您这个幕后黑手杀人魔王呢?您杀得人就比我要少吗?当年不都是您在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怎么现在听起来都成了屁话?!”

省委书记点点头,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平静地道:“对,你说得很对,我杀的人比你只多不少,甚至很多无辜之人都被我下令处决掉。所以啊,赤城,我也背负着罪,包括你所犯下的,我要承担最大的一份责任。所以啊,我就不应该被关在这里了,我应该用生命去偿还这罪,也只有死亡,才能洗刷掉我身上所沾染的血腥和污垢……”

艾赤城彻底听呆住了,以他多年的了解,眼前的这位老人,绝对是言出必行之人。他说死,就会死,无论是谁,包括他自己!艾赤城的眼里,呈现出极度的迷惑和不解。

“赤城啊,你说是这人命值不值钱?”省委书记突然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不过并没有等到艾赤城开口,就自问自答道:“说它值钱就值钱,说它不值钱就很不值钱,但是,我很明确一点,很多条人命肯定比一条人命要值钱!”

艾赤城如在听故事,但他情绪有所缓和,慢慢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老人说的话一向有他自己的道理所在。

“那么,面对大厦将倾,有要怎么去拯救那多条人命呢?”省委书记在继续问,如同在拷问自己,“有大智大勇者……,就拿自己的命去填吧,唉。”那叹息声充满少见的无奈。

艾赤城的心里,如有惊雷滚过,心潮激荡,如狂潮拍岸。

“你说你是我的走狗,那我何尝不是这素不相识芸芸众生的走狗?”

“我们行罪恶之事,来分辨善恶断定伦理,最终自己也逃不过这劫数……”

“深处黑暗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失去了人之仁爱本心。”

“我关你六年,是让你用这些年月来赎罪,等你出去了,自然会明白这些年月在生命中的意义……”

“其实死亡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迷失了自己,去颠倒了众生,乱了太平……”

“人是脆弱的,包括你我,都如所有人一般,脆弱如蝉翼……”

“但如能让这世界干净一点,我愿意发下宏愿,以己身化为灭世浮屠、暗黑行者,去洗刷这世间种种罪恶……”

“……”

省委书记说了很多很多话,大多是自言自语,如同传教,不仅说给艾赤城听,也是给他自己所听。老人已经很老了,六十多岁年近七十的年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把他有限的精力消耗得所剩无几。他松弛的脸上满是憔悴,临走时仿佛无力站起,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走出门外,留下艾赤城独自一人,呆呆坐在空空荡荡的小房间里。

……

艾赤城在嚎啕大哭,仿佛那些曾经执着追求过的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般轻描淡写不值一提。他野兽一般仰天长啸,在安静的监狱里惊起一次又一次的波澜。不过,今夜的狱警似乎都已仓促离去,这里如同是一座黑暗空城!

“再帮我去杀两个人……”省委书记最后艰难地说出的一句,仿佛还在这空旷的小房间里,轰轰回响,一次次把艾赤城的心,敲得粉碎又复合,再被狠狠敲碎。

去帮我杀了纳兰、赵鑫,或者去帮我杀了方人杰、左天权。了结此事后,我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

吾死之后,我儿永享太平!

艾赤城在哭,在低声地咒骂:“您以为您是谁啊!您当天下人都是你儿子吗?您怎么可以这样武断,您怎么又这样甩手不管,您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苦会有多少泪吗?您真的明白吗?”五十来岁的大男人,此时却像个孩子般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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