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话音未落,却听到不远处响起一个清亮的呼痛声,张天山循声望去,只见赵天玲举着半个油腻腻的烤熊掌,单臂叉腰叫道,“疯和尚,你赔我的新裙子!”叫声中居然带上了哭腔。
张天山这时才看到,赵天玲今天没有穿那身一成不变的道袍,而是穿了一袭鲜艳的红罗裙,配上她雪玉般的肌肤,竟然是大增娇艳,可惜肩头沾上了一大块明晃晃的油渍,瞧去分外碍眼。他目光直直地望着她,惊讶地道:“咦,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疯和尚哪有裙子赔给她?被她这一声哭叫,疯和尚顿时吓得手足无措,他望望赵天玲,再看看张天山,忽然眼前一亮,大声惊呼道:“我的佛祖啊,这是天仙下凡了吗?瞧瞧我们的小道士,眼睛都瞧得直了。”
赵天玲本来嘴角扁扁的,气得就要哭出声来了,听疯和尚这一通调侃,再看看张天山那副呆怔怔的模样,竟然“扑哧”地笑出了声,薄嗔道:“臭和尚,就只会满口胡扯。”
疯和尚大叫冤枉,道:“出家人怎可打诳语?你若不信可以问小道士,看和尚是不是胡扯?”
赵天玲转望向张天山,眼睛里闪动着希冀的光芒,张天山不用瞧疯和尚在旁拼命使眼色,情不自禁地赞道:“玲儿,你今天确实很好看。”
赵天玲听张天山没有称她为生分的“赵师妹”,不经意间竟然直呼她的闺名,令她芳心可可不能自已,螓首低垂不敢稍抬,悄声地问道:“小山哥,是、是真的吗?”
疯和尚见她已经忘记了赔裙子的事,立即见好就收,不失时机地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和尚在这里实在太不适宜了,就不碍你们的眼啦,哈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赵天玲毕竟是名情窦初开的少女,小儿女的心思被这般公然挑破,羞涩难当之下,扬起手中的熊掌向他的背后狠狠砸去,疯和尚头也不回反手接过,大笑声中僧袍在树丛间晃了晃,便消逝不见了。
讨厌的疯和尚终于走了,赵天玲暗暗松了口气,但当她转过身单独面对张天山时,却反而感到莫名的惶恐和紧张,平日的泼辣和爽快都跑得无影无踪了,一颗芳心在胸腔内“扑通、扑通”地剧跳不停,居然连抬起头都不敢。
张天山却恍然未觉,诧异地问道:“咦,你哪儿来的这身红罗裙啊,怎么以前从没见你穿过?”
听张天山开口问话,赵天玲竟感到如释重负,平日的爽朗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道:“这还是我当初从银月城带来的呢,这些年一直没舍得穿,谁知道今天刚穿上,就沾上了一层油。哼,这疯和尚直可恶!”说到最后忍不住跺了跺脚,又是心疼又是惋惜。
张天山安慰道:“算啦,疯和尚前辈也不是有意的。不过你穿上这件罗裙,确实挺好看的。”
赵天玲抿嘴一笑明眸生辉,低声道:“那你以后在没人的时候,不许再叫我张师妹啦,生分得不行。你还像黑风寨时那样叫我玲儿,我叫你小山哥,好吗?”
张天山微笑点头道:“好!”
赵天玲双颊飞霞,犹如美玉生晕,拉起张天山道:“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二人都修炼到了御物之境,浑身灵力流转不停,在山林间奔行毫不费力,片刻的光景已经奔上了长生峰之巅。张天山只见赵天玲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神秘的符印,犹如驱散了一片迷雾,一个径达里许的深潭顿时蝢入眼帘。
潭面静谧无波,倒映碧空闲云,张天山从峰顶俯视,可以看到一团团的白云在潭中悠闲地飘移,潭水倒映着长生峰葱郁碧绿的山色,恍若仙境般令人见之忘忧。张天山失声惊呼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到过这里?”
赵天玲拉张天山并肩而坐,望着那一潭清澈无波的水面,不无得意地道:“这里是我前日无意间发现的,师尊答应将这里划为我的修炼之地,并且教我画下了法术禁制。嘻嘻,没有我的准许,就连师尊也进不来。我给这里取名叫忘忧潭,小山哥,你觉得怎么样?”
张天山听她叫自己“小山哥”,不禁想起了当初在黑风寨内,他与她初识的那一幕,脸上浮起了一抹温和的微笑,道:“玲儿,还记得当年在黑风寨,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赵天玲笑道:“当然记得啊,当年我被黑金刚掳上黑风寨,若不是你单人独剑闯进房内杀了他,我、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说着,眼眶不知不觉已经红了。
张天山道:“记得那时十分凶险,黑金刚凶如魔神,我自忖必死无疑就索性拼死拖住他,叫你趁机从前门逃。谁知你竟然说要把他引到屋外,让我趁机从后墙逃走。在那时候,我们想的居然都不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而是让对方逃得性命。”
赵天玲低低地“嗯”了一声,螓首缓缓地歪靠在了张天山的肩头,柔声地道:“可惜,我们谁都没能逃得了。”
张天山得玉人投怀,激动得浑身热血都涌上头脸,却偏偏一动都不敢动,顾自继续说道:“是啊,我们都被黑金刚抓了回来。谁知这时候我孤注一掷射出黑龙牙,居然正中黑金刚的罩门,把他给杀了。现在想来真是冥冥中犹如神助,难道是上苍怜悯我们患难中生真情,助我们绝处逢生杀掉劲敌?”
赵天玲轻声地道:“上苍有眼,想来必是如此。”
张天山叹道:“可惜离开黑风寨后,我才知道你竟然贵为银月城的郡主,而我只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穷孤儿,身份门第之距犹如天壤云泥。那日一别,我以为此生再不可能重逢了。”
赵天玲在他的耳边“嗤”地一笑,双拳擂在他的胸口,娇嗔道:“哼,拿了我的宝贝玉坠就想逃,哪有那么便宜!你当初不是说要来青城山学道吗?那本郡主就追到青城山来!总之,你当初既然收了我的玉坠,就别想再逃出本郡主的手掌心。”
张天山微微一笑,从脖颈拉出一根细索,细索的中间赫然系着那块晶莹剔透的麒麟玉坠,在阳光下奕奕生辉。赵天玲见他贴身佩带,芳心暗自感动,嘴里却娇嗔道:“我的玉坠光滑冰凉,贴身戴着当然舒服啦。你那个狼头护符又糙又硬,把我的胸口不知硌破了多少次呢。”她也从胸前拉出一块青色的物事,张天山定睛望去,不正是他当初送她的青狼护符!
两人相视一笑,张天山伸臂把她轻轻抱在了怀里,赵天玲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闻着他身上阵阵浓烈的男儿气息,星眸微阖痴痴的几乎醉了,轻声喃呢道:“小山哥,从在黑风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今世宿命中的郎君。”
张天山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坏笑,调笑道:“记得在黑金刚的房内见到你的时候,你浑身除了一件肚兜外,几乎赤身**,呀,那副美妙的景象,恐怕我终生都忘不了。”
赵天玲脸红如血,在他的怀里忸怩地扭动了几下后,忽然颤声地道:“小、小山哥,你、你想看吗?你要是想看,我、我现在就连肚兜都不穿给你看,好不好。”
张天山喉咙一阵发干,忍不住轻轻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点了点头。赵天玲从他的怀里轻轻站起,羞涩地掠了掠耳际的鬓发,背过身去慢慢地解开了罗裙,一寸寸地露出了晶莹如玉的肌肤。片刻后罗裙委地,只见玉肩如削,纤腰粉臀如精雕细琢,完美无瑕,只看得张天山血脉贲张,目不瞬眨,脱口说道:“玲儿,你转过来,好吗?”
赵天玲对他回眸一笑,一双明眸欲语还羞,忽然纵身跃落忘忧潭中。张天山大吃一惊,急忙俯身望去,只见赵天玲犹如一尾雪白的美人鱼,在潭中欢游嬉戏,向他格格娇笑不已,道:“小山哥,你也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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