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佩尔睁开眼睛,微笑。
“他们都说,在圣堂中学的第一年,能直接通过六月初第一次考试的孩子很少很少。但是我对他们说,我的女儿必定是其中一个。”
这是属于一个母亲的自信和骄傲。
黛安娜想笑,可是鼻子却开始发酸,有一种温暖而又甜蜜的东西在心头流过。她关上门,一头扑进玛佩尔的怀里。
尽管玛佩尔的手艺依旧不见长进,盐水土豆甚至也比不上地牢里的伙食。可这一天的午餐,黛安娜却感觉异常的美味,她从没吃的这么开心。
天气已经开始转热了,粗厚的外套显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把穿了一年的军装校服抛到床底下,换上自己短袖的连衣裙,黛安娜像一只小狗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虽然地牢寝室里的那张床也比较舒适,可黛安娜已经不记得多久没住过了。只有属于自己的小木床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米黄sè的格子床单上,还隐约能看见自己小时候尿床画地图的轮廓。在自己能动手洗衣服的时候,已经是洗不出来了,可是又舍不得扔。这也是黛安娜从来不邀请别的小朋友来自己家玩的原因之一。
在地牢里没有理发师,她的头发曾经留到过半米长,直到腰间。不过在一次混战中,险些被贝莉雅抓住,几乎和死神擦肩而过。在那之后黛安娜就再也没留过长发,因为一直是用剑刃,她现在的短发参差不齐,就像是被啃过一样难看。
这种发型就连玛佩尔神官也看不下去,毕竟苦修士也是有基本的仪表要求。她在衣柜里翻了许久,找出一把已经上锈的剪刀,要给黛安娜剪头。
可是,对于连饭也不会做的神官养母,黛安娜也从没指望过她能学会这种高超技巧。剪头?剃头还差不多吧。这种母爱再怎么温暖也无福消受啊!
“啊呀!那个……我突然想起约了伊丝妮下午出去玩的!”
看着随便找借口抱头鼠窜出门的小女孩,玛佩尔无奈地笑了笑,放下剪刀。她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来。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黛安娜右臂上的金sè纹身。
希望那个东西不会给她带去什么厄运吧,玛佩尔自我安慰式的想道。
慌忙逃出刚刚还充满幸福的家中,顶着夏rì午后的阳光,黛安娜像一只小蜻蜓一样掠过熟悉的街道。冲向自己的另一个“家”。
很奇怪的,如果不从房顶上找路的话,无论怎样也找不到麦克沙恩先生的小别墅。似乎他的别墅就压根没有对外的门厅,莫非麦克沙恩先生自己也很喜欢翻墙的么?
关于麦克沙恩先生的记忆,永远都停留在他的后院里。无论chūn夏秋冬都是五颜六sè的小花园,悠悠的咖啡香气和神秘的魔法理论……像是梦中的童话世界。
黛安娜在心底里把麦克沙恩先生当做自己的父亲,可是她不敢开口。小女孩的心思总是难以猜测,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这种崇拜算不算是恋父情结。
刚刚翻过自己最熟悉的拿到矮墙,黛安娜就惊奇地发现,麦克沙恩先生竟然没有在喝咖啡(印象中他是那种咖啡不能离开手边超过半米距离的人啊……)
他身上系着一条很可爱的粉sè围裙(哪个女人送的?直觉啊……),正在全神贯注地对付自己面前悬浮着的大蛋糕。
他拿着一块黑巧克力,另一只手上一只jīng致的小刀飞快地旋转着。薄薄的巧克力屑像是下雪一样均匀地洒在蛋糕上,不一会儿就覆上了厚厚的一层。
“你来了啊,时间正好呢。”麦克沙恩手中的小刀猛地加快了几倍的速度,将手上剩余的黑巧克力削得漫天飞舞,却又最终准确的落到蛋糕上。
“只有最纯正的黑巧克力和樱桃酱,才能做出最正宗的黑森林蛋糕。当然了,还要有jīng益求jīng的厨艺,这和做学问的道理是一样的。”麦克沙恩先生打了一个响指,小刀,围裙都不见了,sè香味俱全的蛋糕自动飞到黛安娜的面前。
“这是作为对你的优秀表现的奖励,黛安娜,恭喜你。”
对于这种将如此高超的手速和魔法工艺用于钻研厨艺的行为,黛安娜相当无语。不过,既然是自称混吃等死的高人,无论做什么都不足为怪了。
“谢谢您的教导和笔记……还有蛋糕。”黛安娜认真的说。她笔直的站好,对着麦克沙恩先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到你这么乖的样子,某些神是不是会惊恐的直接从上面掉下来……”麦克沙恩笑着,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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