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骨全无……筋脉堵塞……”
那个少年静静的坐在烟雨亭石凳上,惨白月光洒满这荒凉山岗,呼啸山风夹杂细小碎石打在脸庞,很痛,但是为何他却恍若未知,面目的凄色,却又是身体的痛,还是心里的痛?这少年双目无神,痴呆的望着手中的木雕。
一阵冷风袭来,他的身躯不由一颤,“天,已经黑了。”白修轻声叹息,仰望漆色夜空,点点星光静静闪烁,虫鸣猿啼似是告诉未眠之人,繁碌一天的终止。
白修踉跄站起身躯,裹紧衣衫缓步向小屋走去。
木然的推开屋门,白修霍然一惊,踏进屋内的脚还未落地又猛然的收了回来了,双目中尽是惊骇之色,破败草屋内不知何时到来一人,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窗外,似是等待着自己的归来,漆黑屋内看不清此人是谁,白修赫然站稳,伸手入怀,紧紧握住雕刻小刀,凝神戒备紧盯着那道黑影。
“你回来了。”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白修,顺手点起油灯。
白修看向这人,灰白发鬓,青衣道袍,三屡长须飘然于胸,目光清明看着自己,没有丝毫恶意。那天在韵清殿里见过他,自己道出青松临终嘱托时,面露极尽痛苦之人,苍鹤好似称他“东方师弟”。
白修定了定神,收起雕刻小刀,上前躬身抱拳道:“见过东方前辈。”
“不必多礼,我是青峰堂堂主东方傲,叫我师叔就好。”东方傲回道。
“是,师叔。”白修回道。
“你叫白修是吧?父白朗,母杨氏。”东方傲看着白修道。
“是。”白修对此不感惊讶,也无须担心,苍鹤真人派东方傲前去查探,自己身世不在话外,父母皆是安分守己农户,平日里善待乡邻,自己初出茅庐,更无害人之举。看眼前情形东方傲定不会无缘为难自己,那他这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你定是疑虑,我来此有何目的。”东方傲目视白修缓缓说道:“白修,在落霞湖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与我祥实说来。”
白修大惊,细汗瞬间沁透脊背:这东方傲是何用意,难道他知道自己在说谎?不可能,那青松和儒阳尸体我远远分开埋葬,而且儒阳葬身之处刻意抚平,不仔细查找定不会被发现,不会的。
“嗯?”东方傲双目渐渐转冷,好似丝毫谎言也瞒不过这双睿智的双眸。
白修一振,从沉思中醒来,颤声道:“师、师叔,那日经过,在韵清殿我已经详细说过,事情经过就是如此,绝对不敢有半点隐瞒。”
“哼!”东方傲怒道,“小子,你当老夫是那么好骗的么?”
白修眼神不住游离,手心捏汗,“师、师叔,弟、弟子不敢。”
东方傲凝视这个惊慌少年,而后深呼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躯,“我看过青松尸体,五脏俱碎,而且,而且好似是被剧毒侵蚀,青松乃是因此丧命,如此恶毒手段,定是邪魔歪道功法所致,或是儒阳或是魔教之人所为,那儒阳是正是邪我一直不曾下得定论,儒阳修为与青松不相上下,青松又得堕天剑相助,被儒阳所杀很难让人信服。”
东方傲略一沉吟,接着道:“另外青松胸口有一剑穿胸的创口,我仔细看过,那创口乃堕天剑所致,而且是在青松死后用堕天剑所伤,青松之死疑点众多,若是那魔教所为,儒阳定未身死。”
东方傲突然转身,目露寒芒盯着白修,冷冷道:“你或许是唯一知情人,即使不知所有,定晓得些许,若不然,两人令牌还有堕天剑怎会在你身上。”
白修大鄂,这东方傲还是发现一些端倪,幸好没有发现儒阳尸体,我该如何回答于他,那日在韵清殿上,我只说青松身受重伤,这东方傲竟然看出儒阳那一剑乃是青松死后所刺,东方傲定会怀疑为何堕天剑还会在我的手中,他现在已经知道我在说谎,看这东方傲与青松交情不浅,我若如实道来,东方傲知我是受儒阳所托进入翰云宗,但他怎会相信我决无他图,所以他定不会留我性命。几日种种,虽说留在此地也非益事,但也总好过无缘身亡。
白修一时想不出对策,只能死咬硬挺,“师叔,弟子并没有欺瞒你,那日青松堂主遍身是血,并没有和我说几句话就仙逝了,至于你所说,弟子懵懂,不明白师叔是什么意思。”
东方傲双目如炬紧盯着白修,白修低着头,不敢与东方傲对视。
二人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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