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亮天际。
(大冬天的怎么还有闪电?管不了那么多了,情节需要。)
又一道闪电忽然而至,竟击穿了窗户,击到张雨龙身上。
······
日上三竿,张雨龙忽然睁开眼睛,“妈呀,又要迟到了,怎么睡得这么沉啊,闹钟你怎么还罢工了?”
“哎,这是哪啊?我怎么睡在帐篷里啊,还睡在地铺上?我靠,这睡铺怎么这么臭啊!”
张雨龙睁开眼睛后,惊恐的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躺的地方也不是自己那张整洁的床。
这好像是一顶帐篷,长方形,棚顶有木梁凸起,身下是一排地铺,其实就是蒿草垫在身下,身上倒是盖了一个脏兮兮的毯子。除了地铺外,帐篷里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帐篷门口有个布帘子,不时随着风轻轻摆动。
忽然听到“咚,咚,咚······”连绵不绝的鼓声传来。
张雨龙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是又做梦了吧!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哎呦,真疼!张雨龙霎时清醒了过来,一股凉气从尾椎处直冲头顶,打个哆嗦,不禁惊骇地想到:“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真穿越了吧?别啊,我就是想想玩的,这要是真穿越了,那哪行啊?再说了,我还没想好穿越到哪个朝代呢。”
其实张雨龙以前也做过特别真实的梦,在梦中也问过自己,这次不是做梦吧,但是最后证明,真是个梦。有时白天的时候,某一瞬间也想过,现在是不是在梦中呢?现在的张雨龙就想,估计还是在梦中的可能性大,虽然感觉上,是那么的真实!穿越这种事,毕竟是瞎编的,虽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证实,有穿越的理论可能,可是,在现实中,这是不可能的啊,想想而已嘛,意淫嘛,谁都会有的啊!
人都是对未知的世界有一定的恐惧感的,在自己熟悉的世界里幻想一下诸如穿越之类的还可以,要是真的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一般人还真是受不了。曾经就有文章写过,假如真的有穿越的话,现代人穿越后,其实是很难活下去的。首先语言就不通啊,据说闽南语、粤语或者客家话等南方方言是最接近唐宋官方语言的。同学们,咱有几个能听得懂这几种方言的啊!其次,身份不行啊,要是直接附身到一个当时人的身上还好,要是直接穿过去,那基本就废了,没有合法的身份,寸步难行啊!还有很多生活上实际的问题,其实,穿越,真的不是好的旅游!
张雨龙用手抚着胸口,略微的平复了一下一分钟120多次的剧烈心跳。心想,不管怎么说,先起来再说吧,习惯性的伸手去拿眼镜,手伸出去就僵住了,哎我的妈呀,我眼镜呢?我是近视眼啊,我眼镜哪去了,这要是真穿越了,要是没有眼镜,我还怎么活啊!我以前做梦的时候就曾经在梦中没戴眼镜,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拿眼镜纯属于下意识的动作,张雨龙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现在他看帐篷里的景物,还是很清晰的。
忽然,帐篷的门帘被掀了起来,一股冷风吹门而入,刺眼的阳光晃得张雨龙眯上了眼睛。随着掀起的门帘闯入两个全身盔甲的武士,来到张雨龙身前,二话不说,一人抓住一条胳膊,拖住张雨龙就往外走。
张雨龙精赤着上身,下身穿着不知道谁的破旧裤子,只感到身上一轻,两条胳膊仿佛被两个铁箍箍住一般,被人家拽了起来,然后就往外拖着走,两处肩关节和双上肢的肌肉产生了剧烈的撕痛感。
“哎,我说二位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你们能客气点不啊?你们谁啊?拍电影啊,还穿盔甲了!”
张雨龙有点急了,同时心想:“这怎么不像做梦啊?要是梦的话,这梦也太真了吧,不是真穿越了吧?不过,不管是做梦还是真穿了,这两个家伙都是太不客气了。张雨龙可不是什么老实人,霎时大喊起来!“咚咚”的鼓声仍然传来。
被拖到了帐篷外,张雨龙努力的抬起头四下张望,登时吸了口凉气。
张雨龙所在的帐篷只是无数个帐篷中的一个,但见四周的帐篷,顺着这处地势,往远方连绵不见尽头。不时见数个与拖他的武士相似装扮的士兵排成纵队来回巡逻。
这处地方,处于一个狭长的山谷之中,两侧绝壁高耸,落差看上去足有二百多米,气势非凡,山谷最宽处,大概百米左右,前方最窄处,差不多有二、三十米的样子,伸向远方,远方的地势越来越高,形成一个缓缓的坡度,后方的宽度大概都是接近百米,倒是没有特殊变窄的地方,也不知道通到哪里。这处地方,感觉上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被巨神用巨斧从中间劈开一样,形成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张雨龙继续被拖着前行,走过了帐篷区,前面豁然开朗,可见前方是无数的士兵,整齐的站着,让张雨龙想起了建国后的各个阅兵式。士兵们分成数个方队,顺着山谷的地形排列。张雨龙好奇的查了一下,这些方队能看见的就有五个,更远的就看不清楚了,每个方队的士兵穿着和武器都不一样,有的方队的士兵穿着的是厚厚的盔甲,看上去就特别的沉,有的方队的士兵穿着的盔甲就很薄,看上去不是那么沉。有的方队的士兵手执长矛,有的手握大刀,有的肩背巨斧,还有的斜跨长弓,井然有序,装备精良。待两个武士把张雨龙拖得离这些士兵近一些后,张雨龙看见这些士兵,大部分都很年轻,脸色黑黢黢,皮肤粗糙,眼神却都很明亮,感觉上都充满了生命力。
张雨龙平时很喜欢在网上看老照片,对比晚清时那些老照片里的那些人,特别是军人,感觉晚清时的人脸都是黑黢黢的,神情很呆板,感觉有些木讷,无神。可是眼前这些士兵,个个双目有神,神采飞扬,气势十足。看着这些士兵,张雨龙的脑海中浮现出历届阅兵式中英伟雄武的士兵方队。
“威!威!”忽然这些士兵大喊,一股冲天的铁血气势铺面而来。
这声突然间的大喊,把张雨龙吓得一哆嗦。到得近处,两个武士拖着张雨龙自其中的一处两个方队间的空道,往里走。张雨龙被这些士兵的气势所镇,不敢再吵嚷,只是好奇的左右瞧。两旁的士兵们,大部分都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不过也有不少好奇的目光瞧向张雨龙。
这时,两个武士一起用力,把张雨龙向前一扔,扔到一个高台前面,然后两个武士单膝跪地,头冲高台说道:“大帅,违抗军令者带到!”
这个高台背靠这处峡谷的西面悬崖,约一人来高,两旁有石阶通往地面。士兵的方队就是面向这个高台而立。
张雨龙被扔个狗啃土,浑身像散架了似的疼,溅起的灰尘惹得他一阵咳嗽,不由得血往上涌,气冲上头,霎时忘记了刚才身后那些士兵的威势,爬了起来,就开口吼道:“放屁,你两个能他妈的轻点不?想摔死哥啊?什么他妈的违抗军令,这都哪跟哪啊,拍电影吗?导演哪去了?制片人哪去了?”
台上一声怒吼传来:“大胆张三,大帅面前还敢胡言乱语,还不快跪下。”
另一个很粗的声音说道:“卫瘸子,你营里这个小家伙是个疯子吧,你咋带的兵啊?”
刚才那个声音又说道:“巨大脑袋,你少说风凉话,你就敢保证你营里没有不正常的兵?”
那个巨大脑袋说道:“当然了,这还不敢保证,我说卫瘸子啊,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时又有一个很清朗的声音道:“二位大哥,你俩先别拌嘴了,先听听大帅怎么说?”
卫瘸子说道:“对,先听大帅的。”
巨大脑袋哼了一声,低声说道:“两个马屁精。”
当高台上的人说话的功夫,押解张雨龙的那两个武士早冲了过来,又是一人抓住张雨龙一条胳膊,同时各出一脚,踢在张雨龙膝弯处,张雨龙不自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张雨龙一看这架势,刚才的气势又泄了,不敢吱声了,同时心里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蒙圈了。我倒底是不是穿越了?还是做梦呢?这感觉根本就不是做梦啊!这是哪啊?什么朝代啊?这些人说的话,我都能听懂,看模样也是咱中华人,至少没穿越到异世大陆或者外国去,别管是做梦还是真穿越了,先跟着混吧,太真实了,不能简单当梦处理了,要不这吃亏的滋味是一点也不打折扣啊!”
这时高台上一声极粗犷而又极威严的声音问道:“潼将军,不守军令者,该当何罪?”
一旁有一个声音回到:“禀大帅,当斩!”
张雨龙一听就更蒙了,“怎么个意思,我这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要把我给斩了,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那个威严的声音又说道:“张三,你可知罪?”
过了一会,全场寂静,并无人应答。
张雨龙心道:“这跟谁说话呢?怎没人理他呢,太不给面了。不会是跟我说呢吧,因为看这架势,好像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张三啊。不过这个张三到底是谁呢?”
卫瘸子的声音传了下来:“张三,你没听到大帅问话吗?”
张三后面那两个武士也没闲着,各自手上用力,反转张三的双肩,左边那个说道:“张三,快回大帅的话!”
张雨龙双肩一阵剧痛,吱牙咧嘴的叫道:“轻点,轻点,二位盔甲大哥,再使劲我肩关节就废了。我哪知道是跟我说话呢?我也不是什么张三啊。”
高台之上,站了十余个人。居中一个就是那个大帅,这大帅很是年轻,身形高大,脸型稍长,浓眉大眼,头戴紫金盔,身着一身亮银甲,足蹬登云履,腰间斜挂一柄长剑,气势十足。
大帅听得台下张雨龙的话语,不禁疑惑的扭头看了旁边一人一眼,那人生的好生魁梧,偏面上肌肤细腻,白皙胜雪,好一张秀气的脸蛋。大帅向他问道:“卫将军,难道他不是你营里的张三?”
这人正是刚才斗嘴的那个卫瘸子,他弯腰拱手道:“大帅,本营满营千人,末将俱都识得,台下犯卒确系张三无误。平素这个家伙虽然有些惫懒无赖,不过冲锋陷阵倒是个好手,今日也不知是何缘故,不但未出早练,还口出妄语。还望大帅恕罪!”
大帅低头看了一眼张雨龙,向张雨龙说道:“张三,卫将军为你求了情,可见你平时的表现确实不错,不过军令如山,每天的早练更是我们第九军团的传统。今日斩你,可有不服?”
张雨龙现在是有点明白了,别管现在是做梦,还是穿越了,反正感觉上是真实的,现在的我就是张三,就是不知道模样还是以前的不,手上没有镜子,看不着,即使有镜子,这场合也不合适啊。但是感觉身体不是以前的那个身体了,低头一看,明显的身高比以前的那个身体高了,这具身体咋的也得有一米七五以上,而且身体素质明显的好了很多,肌肉发达,四肢有力。头发也很长,是个古代人的发型。张雨龙估计多半是自己穿越后灵魂直接附身在这个张三身上了,如果是穿越的话,但是却没有任何张三的记忆留存下来。模样,估计也得变了。张雨龙有点糊涂了,那我还是我不?
张雨龙愣神的功夫,台上众位将帅和台下的士兵们都看着张雨龙。眼看张雨龙在那愣神,不回答大帅的问话,都以为张雨龙是被吓傻了。卫瘸子在台上顿感面上无光,说道:“张三,男儿大丈夫,报效国家,死则死耳,咱们当兵的谁把死当回事,不过你今日不是杀敌而亡,而是因违反军团法令被斩,还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当着众位将军的面,当着咱们第一营全营将士的面,当着咱们第九军团全军将士的面,回答大帅,你,可有不服?”
张雨龙一听要被杀头了,心里开始急了,还问我服不服?这不开玩笑呢吗,被砍脑袋谁干啊。
张雨龙高喊道:“不服,我不服。”
张雨龙这一嗓子喊出去后,台上台下都石化了,大家脑袋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有病吧。
首先是那个巨大脑袋忍不住哈哈乐了起来,用手指着卫瘸子笑道:“卫瘸子,你看看你,说了那么多的话,结果人家不把你当回事啊。”
台上台下此时最感面上无光的,无疑就是卫瘸子了。卫瘸子蠕动了一下嘴,咽了口吐沫,也不理会巨大脑袋的嘲笑了,用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张雨龙,骂道:“你这个没有骨气的家伙,我让你不服,我这就下去杀了你!”说着,卫瘸子向前一纵,就跳下高台,挥起拳头就向张雨龙的脑袋打去。
张雨龙还被那两个武士压着呢,听到台上的话,忙抬头网上看,只见一个铁塔一般高大的盔甲大汉跳了下来,醋钵大的拳头带着头照自己的脑袋来了。这还了得,这么大的拳头,砸到脑袋上,脑袋还不得被砸碎了啊。张雨龙情急之下,趁身后两个武士不注意,突然发力,反手抓住两个武士的手使劲往前拽,同时自己使劲往右后方躲。
被说,张雨龙现在的这幅身体,身体素质真是相当的好,双臂一使劲,张雨龙只感觉充满了力量,被他突然发力的情况下,还真把身后那两个武士拽到了前面,他自己再往后躲,还真让他躲过了卫瘸子的这一拳。
其实要论真本事,即使是以前的张三,也不是那两个武士的对手,只不过今天张雨龙的表现过于脓包,那两个武士根本就没重视张雨龙,才让张雨龙弄了个措手不及。再说了,在他们第九军团的历史上,哪遇到过在这种场合还敢反抗的人物啊,今天的张雨龙是让他们脑洞大开了。
张雨龙在躲过了第一下后,知道危机还在,转眼不但那个卫瘸子得冲上来,那两个武士也饶不了他。当此生死关头,张雨龙脑筋飞速转动,张雨龙深知一个团队说得算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大。现在能救他的一定是台上的大帅。所以张雨龙马上扯着嗓子使劲地喊道:“大帅,你还说的算不,你不是要斩我吗,他卫瘸子要干什么?”
这时卫瘸子刚推开两个武士,再次向张雨龙冲了过来,抬起拳头就要打,一听张雨龙这话,他的拳头硬是停在了张雨龙的脑袋边上,没打下来。皱了一下眉头,放下拳头,转头向高台上的大帅望去,单膝跪下,说道:“大帅,属下一时气愤不过,还望大帅恕罪。”
张雨龙刚才以为自己死定了,一股拳风已经打到他的脑袋上了,最后拳头停下了,张雨龙不禁吐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卫瘸子。冷风一吹,后背一阵发凉,刚才出了不少冷汗。
大帅冲卫瘸子说道:“卫将军,回台上来吧。”
大帅又冲那两个武士说道:“把张三推出辕门,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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