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白袍少年的出现,场中的议论之声顿时止住。
落针可闻。
张涧弓着腰、谄媚的笑着,走到那白袍少年身边后似乎低声说了几句。
之间白袍少年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转身看向还在原地站着的秦鸣。
四周的空气好似瞬间凝固,压抑得可怕。
几息后,白袍少年默默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张涧这时也是趁机回过头来,面对秦鸣,莫名的闪过一丝嘲弄的冷笑。
随着两人的离去,场中的议论又恢复如初。
“刚刚……那白袍少年,就是杜家的小公子么?”
“恩,他就是杜非明。早已是拜入武宗,而且,貌似他的修武天赋还不错。”
“你看到没有,刚才那杜非明回头看这救老乞丐的少年来着,不知张涧又是说了什么坏话。”
“张涧,那就是杜家的一条狗。也只是会借势而已。”
“别管借势不借势。现在这少年可真的是惹麻烦了。”
“对呀,看这少年也像是要报名的样子,怎么就这般笨。为了救个老乞丐,得罪了张涧,这可真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少说两句吧,难道你也想惹麻烦?”
“对,对。还是报名要紧。”
周围人的议论,秦鸣听的清清楚楚。
他也不想惹麻烦。
但,知道老乞丐的悲惨遭遇后,秦鸣再也忍耐不住。
因为,失去亲人的感受,他太清楚不过。
秦鸣自小随父亲游历天下,四年前,父子二人第一次来到牧云城。
那时,秦鸣刚六岁,从未见过母亲的他第一次询问父亲。
“母亲在哪儿?”
父亲没有回答,沉默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凌晨,父亲把秦鸣寄留在牧云城外小村的一户农家,之后便独自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别乱走,等我把你娘亲带回来!”
父亲这一走,就是两年,杳无音信。
在秦鸣八岁生日的那天,父亲终于回来了。
那是个月光皎洁的夜。
从噩梦中惊醒的秦鸣看到了坐在床头凝望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失去了一条手臂,浑身鲜血,仅剩的那只左臂也几乎被全部烧焦。
“鸣儿,父亲资质有限,武道一途成就太低,害你从小没有娘亲。”
“但,你不一样!”
“你天赋异禀,资质要远超于我。”
“待他日,你修为通天,可以去缥缈火原,寻你娘亲,她一定会认识你。”
“鸣儿,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记住,一定要坚强!”
“一定要把你娘带回来,那是,爹曾经许下的承诺。”
这是父亲最后说的话,也是现在秦鸣活着的所有动力。
收起自己杂乱的悲伤思绪,秦鸣迈动脚步,扶着老乞丐来到武宗门前广场边的一棵大树旁坐了下来。先拿出自己的水壶,给老乞丐喝了几口水之后,才轻声开口询问。
“老人家,您没事吧?”
“这位公子,老夫……有愧呀……”
老乞丐此刻已经是缓过神来,一脸歉意,泪痕纵横:“因为我这条贱命,害公子你得罪了杜家那条狗。老夫,真的是……有愧啊……”
“老人家,家父在世时常说‘命无贵贱,众生平等’,生命本就宝贵,何贱之有呢,对吧?”
“可是,张涧那个小人胸心狭隘,必然会因此再寻公子麻烦的。”
“老人家都说那是条狗,既然是条狗,我一求武之人,又有何惧之呢?”
“求武之人?公子可是要报考武宗,追求武学?”
“对!”
得到秦鸣肯定的回答后,老者突然开始扒拉自己那杂乱不堪的外衣,从怀中掏出乱七八糟的一堆杂物。
有几块沾染着锅底灰的面饼、有一块绿色的玉简、还有支女儿家戴的珠钗。
老者看到那珠钗,眼眶又是湿了,将珠钗又擦拭了一番后才放回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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