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澈在一旁看了孟广利和孟广鲲交手,他看到孟广利轻易的就把孟广鲲打到,而且是好几次,心里面既赞叹又疑惑,孟广利的武艺怎地如此突飞猛进?便开口询问:
“广利,你使得这手摔跤的功夫是什么人教给你的?”
“真没人教我,我刚才就是瞎打一气,我哥他让着我,他看我身体刚好,怕伤着我。”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个人自有个人的机缘,你既然不肯说,想必是教你武艺的那位前辈高人不愿透露,你好自珍惜吧!”
……
刘鹏飞心里面碎碎念道,这位二叔看来是个武侠迷,挺会找理由的,哪里有什么世外高人教自己武术啊?自己这些格斗的技术动作都练了多少年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各自回屋去睡吧!明天记得早起!”孟之澈对三个年轻人嘱咐一番,扭头走开。三人也各自散开,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刘鹏飞早早的就被人叫醒,来叫他的正是孟广鹏。孟广鹏催着刘鹏飞赶紧洗漱,好一起去给奶奶磕头请安。
刘鹏飞是职业运动员,但是却没有早起晨练的习惯,他习惯睡到半晌,用上午和下午的时间训练,有时晚上也会加练。没想到来到古代的第一个早上就要早起……
洗脸水早就打好,水温合适,不凉也不烫。刘鹏飞拿着毛巾擦脸,孟广鹏就站在一边和他说话:
“哥,我来的时候,我爹特意嘱咐我,说是你淹死的事千万不能让奶奶知道——”说到这里,孟广鹏忽然顿住了,赶紧赔不是,“哥,我不是说这个,我不该说死字!我是说你的事情,奶奶她还不知道的,家里面一直瞒着她呐。等一会磕完头,和奶奶说话的时候你可别说漏嘴啊!”
“不碍事,我知道了。”
“对了,哥!昨儿晚上你使得那几招可真厉害!什么时候教教我啊?”
“你想学的话,改天教你。不光教你,我还陪着你练会了!”
“真的啊!我一定好好学!到时候,我就能把我哥摔几个跟头啦!”孟广鹏高兴的几乎要蹦起来。
去跟老夫人请安的晚辈们排了一屋子,老太太端坐在上头,众小辈呼拉拉跪倒一片,又叫“奶奶”的,也有叫“老祖”的,一众孩子们齐声请安。
老太太坐着,手里拄着拐杖,她眯着眼睛笑着,面容慈祥。老太太看了看跪着的一大片孙男娣女,颤巍巍的点了点头,让所有人都站起来。这些晚辈站起来,占据了大半个屋子。
刘鹏飞原以为来磕头请安的只有他和孟之澈的两个儿子,没想到孟家还真是人丁兴旺,竟然有满满一屋子的晚辈一齐给老太太磕头。这些人里面大多是没长大的孩子,最大的也就二十多岁吧,男的女的都有。
其实,刘鹏飞不知情,平日里来请安的并没有这么多人。只因昨天孟家操办了孟广利的后事,是以,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到场了。这么多人呢能凑到一起也是不容易,正好借此机会,让所有的孟家晚辈来给老太太请安。
给老太太磕完了头,一群小辈一起退出房间,因为害怕吵到老太太。唯独留下刘鹏飞、孟广鲲、孟广鹏三个,这三个是老太太从小带在身边的亲孙子,所以老太太格外喜欢他们,要他们留下来陪着老太太说会话。
等其余人都退出去了,三个亲孙子重新跪下,再次给奶奶磕头请安。
“给奶奶请安!”
老夫人笑眯眯的抬了抬手,让他们起来。三个人也不敢坐,就一齐围在老太太身边说话。三个人里面孟广鹏年纪最小,也最会讨奶奶欢心。他一会给老太太捏肩膀,一会又给老太太捶腿。还不时的说笑话来逗老太太开心。
刘鹏飞在一旁也被感染的面带微笑,不过他还没办法一下子就和这位奶奶亲近,老夫人是孟广利的奶奶,不是刘鹏飞的奶奶。刘鹏飞的奶奶还健在,一想到这里,刘鹏飞的心情就有些黯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多么伤心啊!他真希望自己的父母也能够像孟家人一样,对奶奶隐瞒孙子的死讯。
在一边听了一会,刘鹏飞发现孟广鹏和奶奶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大声,有的时候还趴在老太太耳朵边上说话。老太太也不嫌吵,大概是耳朵不太好使,只是笑眯眯的点头,时不时的也问三个孙子几句。另外,老太太眼神也不怎么好,就这么一会工夫,她不止一次把孟广鹏错当成孟广利,倒惹得孟广鹏撅着嘴不高兴。这样一来,更让老太太笑的一颤一颤的。
说了会话,刘鹏飞自始至终都没怎么插话,老太太大概是倦了,不多时就开始闭目养神了……三人见状,小声的和老太太告辞,悄悄的退出去。
吃罢早饭,孟之澈和嫂子徐氏告辞,留下妻子武氏在这里陪着,自己则带着两个儿子和刘鹏飞一起出门。
从内宅一路走到大门外,刘鹏飞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做深宅大院!好深的院子!刘鹏飞忍不住在心里面感叹。等出了大门,刘鹏飞就傻了眼了,孟家备好了几匹高头大马!这是要让他们爷四个骑马进城啊……
刘鹏飞不会骑马,他从来没有骑过任何可供骑乘的牲口,刘鹏飞活了二十多年,亲眼见过马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让他骑马跑十几里地?开玩笑的吧?他连上马都上不去!
“二叔……”刘鹏飞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会骑马……”
“???”孟之澈父子三个同时露出不解的表情看着刘鹏飞。
“你以前骑马骑得很好的,你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骑马了。这些事情,你都忘了吗?”问话的是孟之澈。
“我都忘了……”
“不碍事,学会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就忘掉,你以前骑过马,只要一骑上去,自然就会了!”孟之澈说着,解开缰绳,抓在手里,双手一抓马鞍,飞身上马,回头对两个儿子说:“帮广利一把!”
给四人准备的马匹是拴在拴马桩上的,拴马桩其实是半截埋在地里的青条石,浮雕着走兽云纹,栽在大门前,用来绑拉牲口的缰绳。孟广鹏把马解开,孟广鲲指引着刘鹏飞站到上马石上面去,孟广鹏牵过马来。哥俩招呼着刘鹏飞上马。
刘鹏飞战战兢兢,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样子,手扳马鞍,一只脚踩进马镫,跨上马背。不过,他上马的姿势可不太好看,一点都不利索。他紧紧的抓住马鞍,整个身子都伏在马背上,等另一只脚也踩进马镫,才小心翼翼的坐直了脊背。他的双手可是自始至终都紧紧的攥住马鞍,直到孟广鹏把缰绳递给他,他才松开一只手接过缰绳,可另一只手还是不敢放开马鞍。
孟广鲲和孟广鹏哥俩在马下看着刘鹏飞的动作,想笑又只好憋着,两个人抿住嘴唇不住的在喉咙里吭哧,倒把刘鹏飞臊了个大红脸……
孟之澈看着他们,重重的咳了两声。两兄弟赶紧各自上马,孟之澈骑着马,走在最前头,三个小年轻的在后面跟着,往正北方而去。
路边是大片的望不到边的庄稼地,不时的有风吹过,引得田地里麦浪翻滚,送来扑鼻的青草混合泥土的气息。今天是个大晴天,天边飘着几朵白云,可以望见远处绵延的小山包。
刘鹏飞坐在马背上,身体极不自在。他浑身肌肉紧张,整个身子如同上满了的弓弦一样绷着。他不得骑马的要领,只紧紧的抓住马缰绳和马鞍,生怕跌下去。这样一来,他骑的这匹马只在原地站着不动,却不往前跟上……
孟广鲲回头见到他的窘样子,便转过来,拉了刘鹏飞的马缰绳,和刘鹏飞并辔而行。有人给拉马,刘鹏飞的坐骑终于不再原地踏步了……
孟之澈走在前头,边走边和刘鹏飞说话:“现在时候还早,等到了城里,先到你二叔家里坐坐。你可有日子没上我那儿去啦!等到中午,我们就不在家里吃了,去咱们家的饭庄吃饭。你还记得你二叔开的饭馆吧?”
刘鹏飞摇头。
“醉月楼!就在十字街的西北角!你以前常去的,你每回进城都要在那里吃上一回的。你真忘了?”
刘鹏飞再次摇头。
“我的这个饭馆啊,不说是全城最大的,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当然了,这也没什么好吹的。毕竟咱们这里地方小,没几家像样的馆子……”
走了一段,刘鹏飞发现自己找到了骑马的感觉!他惊奇于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继而释然道:是了,这一定是孟广利的身体记忆。孟广利不是从小就会骑马吗?他应该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所以自己才这么快就适应了骑马的感觉。
刘鹏飞的身体放松下来,任凭这具身体的记忆去操控马匹,竟然很快就能娴熟的驾驭马匹了!他再低头时,才发现自己手里拉着缰绳,而孟广鲲不知何时早就松开了手。刘鹏飞沉醉于骑马的新鲜感觉里,不自觉的就加快了速度,不多时竟骑着马跑到了头里!他正自得意间,忽然被人从旁边赶上,一把拉住缰绳:“站住!别往前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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