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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战前
“啊……”
进藤光保持着45度仰望天空的姿势，目光呆滞地望向窗外，几只乌鸦啼叫着略过树梢，远处，澄碧如洗的蔚蓝色看不到尽头地延伸着，延伸着，再延伸着。人心里装太多的事之后就喜欢发呆这个理论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至少对于现在的光来说，他就什么都不想去做。
“小光，你在看什么？”
佐为的声音适时响起。光深吸一口气，大大地叹息道：“没什么。塔矢名人要走了……现在离职业考试又还早，塔矢那家伙最近又忙着学业，真不明白为什么他都打定主意要做职业棋士了却还要啃那些无趣的书本……”
“但是，在海王中学成绩不好是会被劝转校的吧？上次他有解释过的，再说也不是每天都不能来围棋会所，小光你就别担心了。”
佐为的安慰好像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光闷声点点头，又开始对着天空发呆：“我只是觉得有点迷糊，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完全没有头绪。”
“……这……难道有头绪才是正常的吗？”佐为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因为未知，才会有趣呀！”
“这话你是从哪里听说的？”黑线的光。
“嗯，下棋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感觉吗？”佐为理势当然地拿扇子敲敲光的头，“你这样的年纪想太多可是会折寿的，小光！”
“不要乌鸦嘴啦！”光终于有了点精神，“明天还要去上课，今晚我们早点睡吧。有时候我还真觉得像佐为这样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可以一直养精蓄锐的存在简直是我的梦想……”
两人的对话继续的同时，佐和良中学围棋社的社员们正聚集在校外的小花园里开会。六月的中学围棋大赛即将到来，在半年前的冬季赛里他们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成绩，这次大家也都怀抱着报仇雪恨的心情，士气高涨。
“我说，进藤今天不来么？”
上次参加过比赛的主将相泽一直在纠结这次参赛的人选问题，左看看右看看，都找不到进藤光的身影。他们都很清楚，光的实力是整个佐和良中学最强的，此时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要是进藤光不参加吧，赢的几率就会骤减许多，要是他参加吧，主将的位置又肯定非他莫属，自己这个前主将能不能胜任副将都还难说。
“啊，他说最近有点累，这一阵子可能都不会过来。”负责宣传工作的久原木子郎无奈地打开名册，“看起来像是对比赛没兴趣的样子。”
“怎么会？这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比赛，没有之一啊！”身旁的前·副将着急起来。
“以进藤君的棋力，若是能对这种程度的比赛上眼倒也奇怪了，他应该想要集中精力对付下个月的职业考试。”名叫“幸”的女孩争辩道，“我们不用勉强他来参加的，这样对他不公平。”
“这样对我们也不公平啊！”
“行了，别吵了，青森，山崎。”久原顺手把名册摊开，放在桌上最显眼的角度，“既然上次的比赛他替叶濑中参赛，就说明他出席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我会专程去劝劝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参赛选手定下来。”
众人闻言，皆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发言。在佐和良中学的围棋社里，社长是以前棋力最高的相泽，但是大家都知道，掌握着整个社团运行内联外联宣传工作的人是久原木子郎这个校长家的孩子。也许有一部分其他的因素在，不过所有人对于他的经营能力都有目共睹。
“相泽，在不能确定进藤出席之前，你来担任主将。不过，要是……”
“我知道了。如果进藤君愿意来的话，我当然不会耍小孩子脾气。”相泽笑起来相当和善，“他才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人嘛。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这也是事实……”
相泽从未见过像进藤光那么厉害的小孩。他从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拿棋子，偏偏小学时贪玩，延误了学棋的进度，即使如此，在业余界的棋手里，直到在佐和良中学担任社长，他都是棋力最高的几人之一。
只有进藤光的存在，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望尘莫及的绝望感。
回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进藤光在围棋社里的对局，相泽就感到一阵战栗，有时候连他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进藤光就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那样娴熟的行棋手法和气势的的确确让他无法否定进藤光的实力。
“不知道他会如何打算呢……”
这个疑问在第二天便得到了解决。面对一脸慎重的久原木子郎，光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抱歉，我想我是不会参加的。”
“为什么？！”久原一个前倾拍在光的桌面上，“不会占用你太久时间的！我们训练你也可以不用参加……”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啦。”
光的态度并没有任何转圜的迹象，身后的佐为忍不住插话道：“小光，你这样真的好吗？”
“你也是知道的嘛，我要是真去了也就是陪他们下指导棋，搞不好还会被认为是在装……咳咳，不拼命地去参加一场比赛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不尊重啊。”
而且这次塔矢亮甚至没有加入学校的围棋部，他也不可能在赛场上和亮碰头，去参加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小光你上次为什么参加了？”
“上学期我是为了帮筒井桑实现组建围棋社的梦想才会同意帮忙的。这么说来确实……”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他们这次能不能凑够人手啊……”
由于光不在叶濑中的缘故，目前叶濑中的围棋部应该相当萧条才对吧，筒井老实巴交的性格又不擅长拖别人进部，说实话，光真的挺担心他们现在的境况。于是放学后，光和佐为一起来到了久违的叶濑中学校园。
“啊，好怀念啊……”光对着街边的樱花树泪眼汪汪，几乎要蹭上去。
在即将丢人现眼的瞬间，藤崎明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将他拽回校门口。还未等光做出反应，少女藤崎明夹杂着欣喜和责备的问话声就迎面袭来。
“小光？！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
“啊咧，这不是进藤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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