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少爷……我去见见项羽少爷?”卫城见自家少爷都要走了,项羽少爷居然都没有来送别,也有点奇怪,主动请缨的想要去问问。
“不必了。”凌天拉住卫城,低下头,表情有些黯然。
这时,凌天听到一阵风声,知道了是他的三叔到了。凌家武功以轻功闻名,大名鼎鼎的凌波微步,可是排在轻功榜的首位。自家武功自己当然能听的出了。
“三叔既然到了,为何还不相见?”凌天抬头笑着问道。
“哈哈哈……”一阵豪爽的笑声传来:“天儿武功看来又精进了不少啊!”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从祠堂的围墙上飞下。
“三叔!”凌天见礼道:“为老祖上柱香吧!”说着递上了以点燃的香。
凌广恭恭敬敬的上了香后,直接步入正题:“天儿,听说你今天在这召开家族会议是想让出家族大家长之位?难道你忘了当年多么艰难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吗?”
凌天哪里用他提醒?当年父亲病逝,按照家族规矩自己本该以嫡长子的身份名正言顺的继位的,可就是眼前这些人,硬说自己年幼,逼自己让位,自己的母亲就是如此不堪压力追随父亲而去。之后几位长辈就争自己的抚养权,名义上是替长兄照顾遗子,实际上是想利用自己暗中操作凌家。
直到后来,自己遇到了项羽,他告诉自己男孩子不可以轻易掉眼泪,他陪自己练武功,甚至还让他的爷爷,当时鼎鼎有名的大将军项燕出面帮自己夺回了家业。自己的童年如果没有项羽的出现,现在一定会是一个不同的局面。
“当然没忘。难道三叔忘了吗?!”凌天的反问,反而让凌广不知道如何开口。
“天儿,当年的事就不要提了好么?”凌静忙出来打圆场。
“恩。”凌天面向着祖先的牌位,缓缓道:“凌家族谱向来与众不同,嫡长子的名字都是先祖订好早就写在族谱上的,可偏偏到了天儿这就截至了,也许可以理解为,凌家到了天儿这一代,家族大家长之位就不必一定由嫡长子担任了,对吗?”
“这……”凌天这一句话,无异于说入了其他三人的心坎里去了,凌天能这么说,惊喜的三个人鼻涕都要掉下来了!可这三人都是久经风雨的老油条了,内心再高兴再欢喜也不可以表露于脸上,反而还要带着丝丝不舍。
“天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凌静率先开口:“大家长之位由嫡长子继承,只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改变?”
“天儿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为何出此之言呢?”凌广也附和着。
“据家族史册的记载,种种迹象表明,我们的先祖精通周易之术,在族谱中他既然由此安排,定然已经知晓了今日的局面,还望各位叔叔姑姑尊重老祖宗的意思。”在坐的虽然谁都听的出凌天的这番话有些牵强,可是谁都不愿点破。
“天儿是不是累了?想休息休息?到姑姑家好好休息段时间吧,这些年这么大的家业全靠你一个孩子撑着,也确实是苦了你了。”凌静上前拉过凌天说道。
“还是到二叔这来吧,二叔就居住在凌府,天儿住着也不免陌生。”绝对不能让他们把凌天抢走,不然就算位置传给自己,他们也有理由抢。
“哎,既然累了,肯定需要到一个新环境中放松身心,去三叔家虽然不比凌府那么富丽堂皇,但也别有一番天地,不知天儿可有兴趣?”凌广也不甘示弱。
凌天深深的清楚,他们又在上演几年前的把戏,谁争夺到自己,谁就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接管凌家。
“天儿在这谢过各位叔叔姑姑的好意了,只是天儿想过一过闲云野鹤,无事小神仙的生活,还望各位叔叔姑姑成全。”凌天的一句话打翻了在做的小算盘,无奈他们只能另想办法。
“我想在我离开后由二叔接管我们凌家的大家长之位。”凌天看四下沉默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尽管早就知道了,可是凌焕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毕竟这梦寐以求的家业,自己可是连做梦都梦了几十年了,现在竟被拱手相赠,兴奋的他直想抽自己看是不是在做梦。
而凌广和凌静却不乐意了,自己虽然搬出了凌家,可体内的凌家血脉可是货真价实的!都说了以后大家长不必只有嫡长子担任,那就说明谁都有资格咯,凭什么把家业传给凌焕,大家长是一个家族的门面,再怎么说也要找个形象好的吧?!
“我反对,二哥一项不怎么管家族中的生意,现在突然接手,能不能成啊?”话语尽管犀利,可是凌广的这番话是事实,凌家二老爷天天只知道享乐,究竟会不会做生意都要打个问号。
“你!”凌焕被凌广一句话噎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此时凌静却没有说话,低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爷,消消气。”旁边的二老爷的夫人坐不住了,起身帮自家老爷顺了顺气,转头对着凌广道:“老三,这是大家长的意思,你针对我们老爷是何故?究竟还有没有吧我们老爷当作你哥看?”
哥?也许不止是凌广,在坐的各位都在内心偷笑,生在商贾之家,亲情早已沦为何物?在尔虞我诈的商场里,利益才是王道。
“二嫂,我们凌家的事,我想你个外人还是不要插嘴的好。”凌静的话很简单,却很明了。
“放肆!她是你嫂子!怎么是外人?!”凌焕气得拍桌子吼道!
“安静!”凌天拿出了自己大家长的威严,及时制止了继续混乱的场景:“这是在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你们如市井小民般争吵,成何体统!”
“我想各位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召集大家来是公布我的决定,而不是征求大家的意见!”凌天表情冷酷,行使着家族大家长的权利。
此时凌焕感激的看着凌天,如果不是凌天强势的相助,自己一定都不过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弟妹。
二夫人也急忙哄着怀中被惊醒有开始哭闹的儿子。毕竟是老来得子,宠爱的不得了。
“天儿别无所求,替我照顾好陈叔。”凌天走到凌焕面前,扒开他的手,把代表族长身份的玉佩放到了他的手心里,帮助他握住了玉佩:“千万不要让天儿失望。”凌天对凌焕说完这句话,看到凌焕对自己庄重的对自己点了点头,放下了他的手。
“少爷!”陈叔不知何时出现在祠堂,眼见着自家少爷在走之前还叮嘱别人照顾好自己,感动的一时语塞,抱着自家少爷,不经老泪纵横。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骨肉了。如今就要分开了,总有千万般不舍,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呵呵呵……四妹在此恭喜二哥了,小妹还有事,先行告退了。”凌静行了一礼后,不待凌焕回话,顺着人群中被挤开的那条路出去了。
“改日在向二哥登门道贺!今日就不打扰二哥雅兴了!”凌广说完,施展轻功飞过墙头,也不见了。
而此时的凌焕完全的被喜悦包围,也懒得管他这两个弟妹。
凌天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去,刚才还热情的亲情,如今全化作了背影。不禁冷笑,这就是自己前半生的生活。
“时候不早了,天儿也该走了,还望二叔别忘了刚才答应天儿的。天儿还会回来了。”回来?那是多久以后的事了?只不过是希望二叔还知道怕,会好好对待陈叔而已。
“乡亲们,凌天走了,后会有期!”凌天手持自己的贴身宝剑,冲众乡亲报了一拳后,架起轻功从众人头上飞了出去。
乡亲们急忙追了出去,这些年凌天的仁慈早已深入人心了,大家都是真心舍不得他走的!
“天少爷!不要走啊!”
“天少爷!要常回来看我们啊!”
凌天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可百姓们在那里,还是久久不愿散去。
项府内……
“报!!”侍从又一次跑到项羽房前,真好吕雉端着一碗人参汤走了过来,听到这么大的声音,不禁皱眉,看清那人的脸发觉又是刚才那个人后,不禁喝道:“不长记性是不是?!说了别那么大声!找死啊?!又是什么事?!”
“额……稚儿姑娘,天少爷都走了,少爷怎么还没去送行啊?”侍者好奇的问道。两位少爷自小是好友,如今凌天少爷都走了,自家少爷连送别都没去,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项哥去不去送行是你该管的吗?”吕雉有些气急:“他什么时候走的?”如此隐患走了最好!
“天少爷刚把凌家大家长之位传给了凌家二老爷后就走了,也没说去什么地方。”侍者见吕雉生气了,也没敢多问,低头回禀着。
传给了凌家二老爷?吕雉脑中浮现了那个肥头大耳的形象,不禁汗颜,但以她的智慧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凌天的意图,嘴角不经浮现了一抹赞许的笑容:“去,给我备一匹快马!”吕雉命令道。
“额……是!”侍者领命就要退下。
“等下,”吕雉突然叫住那个侍者:“这件事千万别让项哥知道了。”
“哪件事?”侍者被吕雉话弄得一头雾水。
“所有事!”吕雉又怒了,怎么来个这么不精干的?!
“是!”侍者莫名其妙的下去了。
“稚儿,怎么又在大呼小叫的?”项羽从里屋开门出来。
“额……没事,就是刚才那只千年人参跑了!”吕雉有些惊慌,生怕项羽听到了什么。
“人参能跑吗?”项羽吃惊道。
“那人参成精了!”吕雉怕项羽纠缠,匆匆离去了。
“……”项羽从吕雉的侧影看到了她手上端的人参汤,只是以为吕雉醋意又发了拿走了给那姑娘当补品的人参汤,叹了口气,也就没太在意,又回屋了。
在郊外的一片小湖旁,凌天独自站在这里出神,这里虽然很普通,但是却是自己初次见到项羽的地方,那天,自己因为几位叔叔姑姑的争吵吓得躲在这里直哭。突然一个小男孩出现了,那个小男孩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感觉就是比自己成熟。尤其是他的眼睛,竟然是传说中的一目双瞳,那么特别,又那么好看。
他轻轻的帮自己才干了眼泪,告诉自己一个男孩子应该坚强的去面对一切困那,而不是应该躲在这里哭鼻子。然后他告诉自己,他的家就要搬到这座城里了,希望和自己成为朋友。他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后非常生气,不仅要他爷爷,鼎鼎有名的项燕大将军出面,帮自己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教自己防身的武艺。
只是他教自己的武艺是他的师傅教给他的,他总觉得动作不似男孩子应有的刚猛不愿练习,只是学自己的家传武功。可是自己练起来却很顺手,很快自己的武功就和他不相上下了。用项羽亚父的话说,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各地开始打仗了,项羽的爷爷战死沙场了,项羽也要如自己般成为一个家族主心骨,再没多少时间陪自己了。
后来听说他在招兵买马,似乎准备要领兵起义,他知道了,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突然,凌天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禁回头向声源望去,竟是项羽的坐骑乌锥。难道是项羽?还好这小子有良心。
待马靠近,凌天才看清马确实是乌锥宝马,可马上的人却不是项羽,而是吕雉。项羽身边的这个女人,心机颇重,却很有智慧,“凭着她的样貌和手段,定然不会是池中之物。”这是凌天对她的评价,幸亏是女子,如若是男子,估计会是第二个秦始皇。
“吁!”吕雉看到凌天后竟然听了下来,这道使凌天大感意外,在他记忆中,这女人一向不喜欢自己。
“凌兄弟,总算追上你了!”倾国倾城的吕雉,风缭乱了她的秀发,却没有使她看起来狼狈,反而平添了一丝风采。吕雉从马上跃下,轻笑着向凌天打招呼。
“稚儿姑娘找凌某有事?”凌天好奇的问道,记忆中自己与这女人并没有什么交际。不过这女人竟然能猜到自己在这,果然不简单,自己更要小心应付了。
“你就不能别稚儿姑娘稚儿姑娘的叫得那么见外啊?”吕雉亦真亦假的嗔怪道,宛若邻家害羞的小妹妹一般,令凌天一时摸不清她的意图:“和项哥一样,叫我稚儿就好。”
“呵呵,好吧,稚儿,来找我所为何事?”凌天深知,对两种人说话应该简单明了,一种是特别弱智的人,而另一种是特别聪明的人,而吕雉无疑就是后者。
“你是项哥的好兄弟,如今要离开了,我理当前来替项哥为你送别啊。”吕雉宛若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一般,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浅笑着说道。
“那项羽他人呢?”凌天总是感觉吕雉话里的那个“替”字特别刺耳。
“他啊……唉!英雄自古是多情!前些日子,他外出时不知道在哪捡到一个昏迷的女子,如今日夜守在她身边,谁的话也不听。你说他不理人家就算了,可凌兄弟你是他从小长大的兄弟,如今要走了,他连送都不来送下,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吕雉亦嗔亦怪的责备着项羽:“我一想啊,这怎么行?于是私自前来代他为凌兄弟送别,凌兄弟你可莫要怪罪啊!”
难道我们之间已经隔阂至如此境界了吗?“没关系,有劳稚儿了。”凌天浅笑着,目若秋水:“不过稚儿,项羽也不小了,正是谈婚论嫁之年,可他偏偏生的潇洒倜傥,又有宏伟大志,稚儿可要努力啊,兄弟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可吕雉听到有人要和他抢项羽时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般,面露不快:“项哥注定是我的!”
凌天早听闻吕雉醋意惊人,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那凌某告辞了,绿水长流,他日稚儿同项羽大婚之日,凌某再送上厚礼!到时我把项羽那小子灌醉,稚儿可莫要心疼啊!呵呵……”凌天报了一拳准备离去。
“等一下!”吕雉突然叫住凌天:“凌兄弟好身手,为何不留下来相助项哥,到时俩人合做天下共主,岂不快哉?”吕雉关心的问道。你始终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万一你出去后自己为王,我岂不是纵虎归山?
“我心不在朝野,醒长天下权,醉卧美人怀确实是许多男人的梦想,可惜我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只想过两人小神仙的生活。”凌天望向远方,怅然的回答道,但心中不免对吕雉的心思慎密感到赞许,看来有她帮助项羽,项羽不想成王都难啊!
“可是……”吕雉还想说什么,却被凌天打断。
“放心吧,我和项羽始终是兄弟,倘若有天他有了危险,我凌某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凌天不想和这种聪明人纠缠:“稚儿若没有什么事的话,凌某就先行告退了,时间不早了,凌某还要赶路呢。”
“那好吧,那就让我以水代酒,为凌兄弟送行!”吕雉也听出了凌天话里的意思,嫣然一笑,走到小湖边,采下片荷叶,盛了些水,递给了凌天,只是凌天没有看到,吕雉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戴的吊坠在水里浸泡了下。
看着这捧家乡的水,还是陪伴自己和项羽从小长大的湖水,凌天不禁有些动情,仰头一饮而尽。凌天状若洒脱,对吕雉微笑着道了声别后,潇洒的转身离去了。
“……”吕雉微笑着望着凌天的背影越来越模糊,转身面向那片湖,心中感慨万千。这是项羽和凌天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凌天走前回来这里怀念,可见项羽在他心中的重量。如今他已表明态度,不会同项羽争夺天下,反而还答应会在必要时助项羽一把,眼见又解决了一大隐患,吕雉不禁荡漾着好看的笑容。可是转念又一想起项羽如今还守在那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女人身边时,吕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禁变得有些扭曲。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