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里代,我无意冒犯。”南次迅速的站起了身来,脸带歉意。“只是我在推理的时候就忍不住有些傲慢。这个也算是一个毛病吧。”
南次看了看表,正好是早上8点过,“不知美丽的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去看看案发现场,你也正好可以为你的采访积累素材啊。”
这次终于让里代傻眼了。
“好吧,等我梳洗了再去。”
里代梳洗完毕时南次已经不在家里了。今日她随意的抓了一下头发,任其肆意披散,着了条白色洋裙,也没拿相机,提着一个银色小包和白色高跟鞋就‘蹬蹬蹬蹬’跑到了大门外。
果不其然,南次正靠着车门吸烟,看见里代也只是傻傻楞楞的站在原地。
“怎么还不走,你在等什……”吉野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南次身旁站着的白色倩影。当即就惊艳了。“今天美丽的小姐也是和我们一起去的吗?”
“你好,我是早川里代,是和也君的朋友,也是一名记者。”
“你好,我是吉野智。也是和也君的朋友,你可以叫我阿智。”吉野热情的把里代迎上了车,不但第一次叫南次的名字‘和也’,还差点把南次给忘在外面。
第三宗案件是发生在市医院,死者为山下中将,类似于中国的师团长。当时他由于在前线遭致袭击所以陷入昏迷,抢救过后倒也安然无恙。可是凶手没有放过他,让他死在了病床上。
当南次他们抵达医院的时候,那间病房又给了另一位伤者卧床治疗,所以只有南次进了病房,而吉野和里代在外面等候。
“里代小姐,怎么以前没听南次提起过你?”吉野甚是好奇的观察着里代。
“我是他妹妹翔子的朋友,所以也算是刚认识不久的吧。”
“那你有没有兴趣和他在一起?”吉野伸手指了指病房内。
里代微微笑了笑,默默的摇了摇头,就不做回答转向看往别处。
隔壁的病房的门是开着的,并未写门卡表明是哪位。但是能在战乱时住单人病房的,不是高官就是些有钱人。里代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轻轻舔了舔嘴唇,就一步步往里面走去,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吉野。
里面是一位男性,不难认出是H市的市长。由于前些时候的高官遇袭事件遭到了施压,而后爆发的几次战役也使得他的压力甚大,最后直接引起中风昏厥了,醒来后嘴不能言身不能动,已然彻底是费了。
但是让里代高兴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奸细遭到报应,而是这个市长是她的王叔叔,是她的父亲很多年的好友,结果迫于压力当的这个市长,甚至逼死了她父母。
市长似乎也是看见里代了,十分的激动,想要说话,但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只得不停的沿着嘴角流着唾沫。
里代微微一笑,转身就要走。但是市长似乎是更着急了,不停的呜呜呜的悲鸣着。
里代回身微笑着看着他,俯身到他的耳边。“没错,王叔叔,世界真的很小。我就是筱雅,我就是您逼死的那个人的女儿,我一直在这里等着您遭报应呢,我祝福您一辈子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里代动作优雅的起身,看着市长的眼角溢满了泪水,轻蔑的一笑。小时候待她再好,也抵不过人性的无奈和贪婪,无论这个眼泪是因为悔恨还是嫉恨,里代都决定置之不理,把内心的触动深深的埋藏起来。
“你是在笑,还是在哭?”里代一抬头,就看见南次和吉野站在了门口。她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波动,装出伤心的表情,无奈的扁扁嘴,“挺无奈的不是吗?好好的人就全身瘫痪了。”语毕,旋即离开了病房,向外走去。
“你是不是伤心了?”一路上南次对里代极是关心,生怕她会有一点的不适。
“……”
“要不你别去看了,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比这个地方要血腥残忍的多。”吉野也是劝道。
“说什么傻话呢,我好好的呢,我可不是遇事就担惊受怕的普通女性哦。”车窗边的风拂过里代的发,配着里代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对了,我来说说病房的情况吧。”南次出声打破了沉默。“当时病人的军衔较高,病情危急,所以就单独把他安排到今天和市长类似的那个单人病房内,资料上写着‘流弹进入左胸腔,引致大动脉破损大出血’这样的字样。而死者被抢救回来后也日渐清醒,某日一个护士发现门被反锁,当门打开后就看见死者全身泛泡,非常的恶心,就像要腐烂了一样。法医推测是被人注射了某种腐蚀性物质导致身体被侵蚀。”
“笔录里有没有记录可疑的人员?比如常规该出现的没出现,不该出现的又出现了?”发问的是里代。
“笔录我倒是早就研究过了,但是我好奇的是凶手是怎么逃走的。那个门是没有锁的,所以他用一根棍子把把手卡住。那个窗户是在里面才能锁住的,而且房间没有任何可以脱身的通气口之类的……”
“呵呵。”里代忽然笑出了声,打断了南次的思路。“你看看笔录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的存在,比如说多出的清洁工什么的。按你刚才所说的不难看出,这个人是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出去的,那么他必定是大摇大摆的出门,你想,那个护士发现门被锁上了必定会叫人来修理,只要去修理了就会看见死在床上的死者,那么只要那个护士因为害怕去叫医生而离开了房间……”里代拖长了声音,留给南次想象的空间。
“他就能大摇大摆的出去。”吉野反倒是抢先回答了出来。
“不。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如果按刚才里代那样推理的,当时那个修理工不一定会离开现场,如果凶手要大摇大摆的出去,那么他一定要有办法确定那个修理工一定会离开现场,或者那个修理工根本就是自己人。”
看着南次认真的推算着,里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惊艳的感觉,这才是破了自己推理的那个男人啊。
“里代,你盯着南次干什么。”
南次和吉野都盯着发呆的里代,然后看着她的脸逐渐变红,最后甚至赌气的缩在了车座的一角,不由得放声大笑,把今天的一幕幕留在了这个战火岁月的记忆里。
第二个去的地方是一个军工厂,这个地方是极为隐蔽的,为日军的战斗补给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所以遭到暗杀的正是负责工厂的几位主要工程师,也都是日本人。
里代倒是平静的看着窗外,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南次看着她的侧影,很想说点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里代,你看,那里是……”吉野又开始了不停的聒噪,可是此刻的南次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呆呆看着里代冲开车的吉野笑个不停。
吉野也像是兼职着导游一样,不停的为里代讲解着H市这里那里的风景,甚至于绕了很多路。南次没有开口阻挠,反正开心,就这样过着吧。
“南次少佐,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山下健太郎。”一个外表精干的日本男人把众人迎到了门口,看着从车后下来的士兵,却态度坚决的不让士兵进入。
南次倒没有多少坚持,只是在山下拒绝里代进入的时候,狠绝的看着山下,“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精英不是全在部队里,早川小姐是我从东京X大学专门请来的,别不识抬举。”
里代经常都搞不懂南次,偶尔觉得南次像在针对她,偶尔觉得南次是在保护她,偶尔觉得南次又很相信她,这种不安的感觉致使里代迟迟不敢动手,她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
“这就是发现工程师们死的地方,我们一共有4位工程师,2位是精于把残坏的武器复原,另外两位是精于研究,开发新式武器。”山下带着他们穿过摆满机器的大堂,登上楼梯来到2楼。那里有一个办公室被烧的面目全非,只有那个窗户还依稀可辨。
“应该是油性易燃物引起的点火。”吉野用手揉捏着地上不知名的黑漆漆的物质,还放至鼻下闻了闻。
“忘记给你说了,吉野可是精通弹药和化学。”南次看着皱眉的里代,不知不觉就出声解释。
“山下君,我想问一下你,请问你是怎么确定死掉的四个人是那四个工程师呢?”里代原来根本不是因为吉野的动作而皱眉,仅仅只是因为心中的疑惑。
“因为每个人身上都还是有些可辨的事物,虽然发现他们的时候几乎快化成灰了,但是我们还是凭着项链和佩戴的一些胸章来判断的。”山下的态度还算诚恳的说道。
“呵呵,你不觉得可笑吗?”里代转向南次,“人都烧成那样了饰物反而没烧烂。”
山下似乎是有些语塞了,只能是远远的望着里代,不过用的是一种异样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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