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喊老封为封所长!
老封也好意思洋洋自得?
爱简直服了油。
汪明政心里想着这些,但没敢表露出来。
他也装出一副非常尊敬老封的样子,摇着老封的手说:“你封伯安排我的事,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它办好啊!更别说您老人家请我吃饭了。受之不恭、受之不恭。”
老封非常的得意!
在这些人面前,汪明政给足了他面子。
他就是要在这些人面前显示一下,不要以为我老封老了,以后怕给你们帮不上忙了。
我们所里的这些少壮派还是听我地。
只要你们敢和我离心离德,收拾你们还不是我老封一句话的问题。
老封的脸上笑得像朵花似的。
他一边拉着汪明政的手一边给他介绍其他的人。
那络腮胡子就是张屠夫,张匡。
黑脸中年人是搞批发的王黑子,王发灿。
那个腿有毛病的是宋瘸子,大名叫宋雨。
最后那个人是在老街开理发店的罗师傅。
老封一一介绍完了之后,就带着汪明政往里面的包厢走去,其他的人就跟在后面。
进了包厢以后,汪明政和王黑子他们几个寒暄了起来。
说道早上已经和张屠夫、王黑子见过面了。
王黑子和张屠夫都惊讶地说着:对不起了,我们以前不认识,今天早上原来是小汪同志在微服私访啊!
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见怪之类的话。
汪明政也假意说道,过几天自己就要深入到街道市场的纳税人当中进行规范纳税工作了,大家都听说了吧?
那几个人忙说,知道知道,封所长昨晚就和我们说了。
汪明政心想,老封搞地下工作的效率倒是挺高的。
他又说,那今后的工作还要请大家多支持了。
王黑子说:“一定一定,今后你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们哥几个帮忙的,吱一声就行了。我们几个在这条街上还是有一定威信的。我们说一,其他的商户就不敢说二,只要我们支持你的工作,其他的人量他们也屙不起三尺高的尿来。”
这口气中一半带着讨好,一半也带着一种威胁。
汪明政淡淡的一笑,用一种不经意得语气说:“好啊!那我的规范工作过几天就从各位开始了。大家可要支持我的工作了。”
说得那几个人一愣。
过了一会,老封才讪讪地笑道:“开玩笑,我们小汪是最喜欢开玩笑的。呵呵,小汪,是吧?”
王黑子他们几个这才缓过神来,一起笑着说:“小汪同志还挺幽默的啊!是个当所长的料。”
老封笑着说:“什么?所长?小汪是个大学生,那志向可不在所长这个位置上。你们以为就像我老封一样啊!人家可是未来的襄南市税务局局长。”
那群人又一阵附和,:“那是那是,人家小汪一看起来就有局长的风度。”
听着这些肉麻的话,汪明政如坐针毡。
他几乎马上就要逃离这个地方了。
如果自己不是要检查他们的纳税状况,走在街上,他们怕是瞧也不会瞧上自己一眼。
说这些鬼话!
好在杨老大的菜上的很及时。
老封一边拉着汪明政坐了上席,一边招呼其他人都坐,并让杨老大也来陪汪明政。
桌上的菜很丰盛。
而且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准备了的。
酒席上,王黑子他们几个不断地和汪明政套着近乎,也不断地劝着酒。
汪明政就是守住一条原则,绝不多喝一杯酒。
每人一杯,表示礼貌。
再想让他多喝,他就说所长下午还要找他谈工作。
如果所长知道了他被王黑子他们几个灌醉了,怕是不太好吧!
王黑子他们几个像是非常忌惮毛所长,都不敢在深劝了。
只好说,那你多吃菜啊!
他们又把矛头对准了老封。
老封和他们几个交情不浅,也就来者不拒。
喝着喝着,老封的舌头就大了。
老封一边喝,一边和他们几个夸口。
“你们放心,只要有我老封在,你们在这条街上就安心的做着生意。毛文龙都是我的徒弟,还有谁会为难你们。这小汪就更不要说的了。我喊他侄儿子,你看他答应不答应。是不是,小汪。”
老封的脸喝的像猪肝一样的血红,头上冒着汗,身上的税服也解开了,胸膛都露了出来。
他斜着眼睛看着汪明政。
汪明政笑着说:“那是应该的。封伯的岁数比我爸都大,叫我声侄儿子是应该的。”
老封转过脸去,脸上挂着僵硬地笑容,口齿不清的对着王黑子他们几个说:“你、你们看,小、小汪是不是、是听我的。”
大家都恭维地说,是,在这条街上你封所长就是我们的财神爷。
喝到最后,老封站都站不起来了。
嘴里喘着粗气,还在坚持说自己还能喝。
汪明政对着杨老大说:“我看今天就散了吧!感谢大家的盛情款待了,我给老封扶回去。”
杨老大问汪明政:“那你准备把封所长送到哪里去?”
汪明政诧异地说:“当然是送回所里去啊!不然,还能去哪儿?”
这时候,王黑子神秘的笑着对汪明政说:“封所长喝酒了以后一般都不回所里。”
杨老大、宋瘸子他们几个也在偷笑。
汪明政一愣,问道:“不回所里,那他要到那儿去?”
这时,老封摇摇晃晃的要自己走,还不断地说:“我要去老街,我要、要去老街。”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他们都知道老封有这个酒后的习惯。
汪明政突然想起来了,哦!肖爱梅就住在老街上。
他又一想,咦!他们不是还没拿结婚证吗?
老封要去她那里干嘛!
纵然想不明白,汪明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说:“我扶他到老街,可我也不知道肖婶子住在什么地方啊!”
张屠夫已经打起了赤膊,上衣搭在肩膀上,身上冒出的汗,就像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似的。
他打着酒嗝,用响雷般的声音说:“那还不简单,让王黑子给你带路,反正他也是要那个、、、啊!哈哈。”
张屠夫哈哈笑了起来。
王黑子一看,当着汪明政的面张屠夫就要说漏嘴了。
赶紧对着张屠夫说:“张二毛,你赶紧回去。回去晚了,你老婆要收拾你,我可不去给你转弯了。”
张屠夫一听这话,马上就不说了,和大家招呼都没打,慌忙慌脚的就往家奔去。
惹来大家一阵哄笑。
王黑子笑着跟汪明政解释,这张屠夫你别看他长的五大三粗,在外面装的挺吓人的。
其实在家里最怕老婆了。
晚上他老婆的脚都是他给洗的。
汪明政听了也忍俊不禁。
这人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和剩下的几个人打了打招呼以后,汪明政扶着老封跟在王黑子的后面向老街走去。
这条老街据说是解放以前整个西蓝山区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了。
周围几个乡镇里的人,每到年前,都还要到这里来购置洋火、洋油什么的。
可现在走在这条街上,除了还能够感觉些以前的历史痕迹,连三个人并排走,都有些转不过身来了。
肖爱梅的家住在老街的中段。
红墙绿瓦的,还是个老宅子。
汪明政扶着老封,站在后面,王黑子上前叩了叩门。
不一会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谁呀!”
门开了,露出了肖爱梅那张岁月不着痕迹的脸。
她一看是王黑子,慌张的四下望了望,然后压低声音,嗔怪道:“死鬼,你怎么大白天的就来了?”
王黑子赶紧向她怒了努嘴,示意她看后面。
肖爱梅一看,后面还站着汪明政。
又看汪明政还扶着喝醉了的老封。
肖爱梅的脸一红,用颤抖的嗓音说:“哟!小汪也来啦!你这可是第一次登肖婶的门啊!你们怎么把这酒鬼又送到我这来了。真是的。”
她一边说一边就把老封接了过去。
老封看着她,只在傻傻地笑着。
站也站不稳了,只往肖爱梅的怀里倒。
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汪明政笑着对肖爱梅说:“肖婶,你别怪封伯啊!他都是为了给我挡酒才喝多了点。”
肖爱梅笑着说:“没事没事,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就是想喝醉了往我这儿跑。”
汪明政脸一红,他看王黑子站在肖爱梅的门口也没有走的意思,就说:“肖婶,你扶封伯进去吧!我走了,下午还有工作要做。”
肖爱梅笑着向汪明政飞了个媚眼,说道:“那好,今后一定要来肖婶这里玩啊!就是你封伯不在,你也可以来啊!”
汪明政问王黑子:“王老板,你走不走。”
王黑子扭捏地说:“你先走,我帮肖姐把老封扶进去了就走。”
汪明政笑笑走了。
他听见背后肖爱梅啐了王黑子一口,王黑子嘻嘻笑着,然后那两扇大门就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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