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捉了你父母那又怎样。”
“是我关着他们那又怎样。”
“韵磬喜欢你那又怎样。”
“我故意算计你家那又怎样。”
“我明抢了你的一切那又怎样。”
“即便……我杀了你……那又怎样?”
他越说越是癫狂,已忍不住狂笑起来。
钰康已是支撑不住了,心里知道自己这条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
眼见周世誉一剑刺来,他已再无余力抵抗,只能闭目待死。
“爹,娘,韵磬……”
就在这时,大地忽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地震,令两人身形顿时一失,都是站立不稳。奇变忽起,钰康忙睁开眼,却感到脸上微微一凉。
周世誉的剑没刺中自己,他的剑刃正好在自己右边脸颊擦过。
接着二人已同时跌倒在地!
空气毫无预兆地燥热了起来,刹那间火光冲天,偌大的整座林家大宅,竟然瞬间熊熊燃烧!
两个年轻人见到如此一幕奇景,一时间竟都呆了。
二人还未有反应,门上的林家牌匾便已几乎被烧得精光,余下一小块带着烈火便坠落地上。
周世誉刚站起身来,正巧被那带着烈火的牌匾砸中!他痛苦地大叫了一声,下一刻已是晕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钰康被周身的疼痛拉回现实。
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他看看自己家的大火,又看了看被压在牌匾下的周世誉,叹了口气,忍着伤痛走上前去,挺剑剑艰难地把那余下的小半块牌匾挑开,再把周世誉缓缓拉到离自己家远一点的地方。
“我是为了自己的父母才救你的。”钰康这样对自己说。
做完这些,他已面色苍白,身子脱力,扔掉长剑便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家的那一场大火。
熊熊烈火,只把茫茫的夜色烧得的一片凄凉。
……
沧海与商陆,此刻正悬浮在空中。二人相距一丈对峙着。
沧海好整以暇,商陆却是微微有些气喘。
“小陆,你修为进步了不少啊……嗯?”沧海感到有些异样,顿时发觉不远处火光冲天,他心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忍不住便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他神色凝重,喃喃道:“这感觉……是……日轮晷?”
商陆趁着他这一失神的刹那,双手掌影翻飞!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攻击冲往了一丈外的沧海!
沧海感觉到危险,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抵挡着商陆的攻势!身形不断在空中后退。
商陆连施几下重手,已马上往火光处飞走,到沧海化解了所有的攻击,商陆已飞得远了。
……
卫真人,这时已身处火海之中,但已经无力逃出去。
刚才就在他竭尽全力解封的时候,他却感到身边越来越热。他的整个身体,也渐渐被邪火入侵,痛苦难当。
若在他没受伤的时候,他自有足够力量自保。
但此刻他已再无余力,一旦开始解封,他已势成骑虎,继续这样下去,他唯一的结果便是命丧黄泉。
正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之际,忽感到心口处竟传来阵阵清凉之意,渐渐把炙热的邪火消融。
这神效,正是来自于商陆刚才借予他的玄雪石!
卫真人恢复了一丝元气,猛然催动所有力量,那件宝物终于从屋内西方破土而出!
宝物被封印了这么久,突然重见天日,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寂寞尽数排遣出来一样,霎时威力大盛。
卫真人催谷过度,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再也无力控制住宝物的威力。
整座林家大宅,突然燃烧了起来,火势大盛,直要冲上云霄,丝毫不受风力干扰!
他心中惨然,自己终究是没能完成任务,此间之怪事,想必不久之后便会传遍天下,自己回去后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自己现在还活着。
他想起刚才的情形,想到商先生所赠的神奇物事,劫后余生,心中既是佩服又是惊恐。
卫真人虚耗过度,昏昏沉沉便要晕倒,昏迷之前,他瞥了一眼那件几乎要令他丧命的宝物。
那依稀是一块圆形的石板,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此刻正悬浮在空中,光芒大盛。
“那便是……他们要取的东西吗?”
门外街道上,钰康看着那块神奇的石板,喃喃说道。
蓦地白影一闪,钰康看到,那块石板已被刚才那个白衣人收了起来。取得石板后,他竟然就这么凝在半空之中!
而紧接而来的,赫然是沧海大哥!
两人,居然就这么在空中对峙着。
“逍遥……之境?”
沧海看了看周围,惊讶地道:“果然是日轮晷……想不到,我还有再见到它的一日。”接着他目光转向商陆,叹道:“你们在这里费尽周折要拿到手的,竟然便是它……”
商陆冷哼了一声:“那又怎样?此刻日轮晷已在我手中,即使是你,难道又有本事阻我?”
沧海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我本来便只是想来看看你,根本就无意管你的事,也不关心这日轮晷落入何人手里……只是……希望你以后……不会像我以前一样。”
商陆不再说话,哼了一声,手一扬,烈火中的卫真人已飞到他手中。商陆提着卫真人转身飞走,身形渐渐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沧海呆望着他走的方向,忆起前尘往事,万般感慨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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