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喝。”他结结巴巴地说。
就知道你没喝。我一下子揪住他,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孙女我带你喝粥去。”边说边把他往外拽。
南海仙翁嘴里哇哇咧咧地吵嚷着,说他不要走。我也不听,只顾着拽,任他叫喊。
这时,河神忍不住,咳了一声,说:“其实我今儿个也没喝粥。”
我嘴角抽了一抽。
“这样吧,”他瞥我一眼,对仙翁说:“我请爷爷您去喝粥。”
我大惊失色。
最后,我眼睁睁望着河神,同手舞足蹈的南海仙翁,在我的视线中渐渐远去。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河神离开时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一双狭长的眼眸,闪着算计的精光。
我忽然想起绕梁小仙说过的一段话:“小笙歌,长成那样的男子,大多都是不好惹的,一不注意,就将你吃的死死的。你啊,遇上了要记得绕路,或是低下头,莫要面对面。因为你性子马虎,定是算计不过他。”
回到卿一殿的时候,正是傍晚,云角黄昏,彩霞布了满天。
卿一殿坐落于西界的最顶头,推开窗能看到天际的云海舒卷和霞光四散。五色鸟们总爱往这飞,它们彼此相携,挥舞翅膀鸣叫着冲上天,一声一声,击破广阔的天幕,在破碎的缝隙间穿梭翱翔。
那便是午后的天界了,被笼罩在大片模糊而壮丽的五色阳光中。
在别处从来看不到这样的景象,因此来卿一殿串门的神仙从小就很多。来了必定要到亭台上站一站,推开万年红桑做成的窗子,望眼浩瀚无边层层翻涌的云海,在谈笑中打发时间。
神仙大多都是寂寞的,不出意外,他们的寿命等同永恒。一天接着一天,一天像一天。这样漫长而无趣的生活就像我对人间的渴望一样,看不到尽头。
因此,帝君号召众仙购买神寿保险的提案被无声的否决了。
此刻我回到卧房,把那云床放了出来。凤鸟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扑腾着,一床一鸟将我房间堵的严严实实。
我看的甚憋屈,遂命令它:“快把这云彩搬走。”
于是凤鸟叼起她的床轻飘飘地飞走了。
我目瞪口呆。
看,这就是天界。一个连鸟屎都能将你完胜的地方。
我抚了抚额,对着它离去的方向大声喊:“晚上记得盖被子啊,睡觉不要乱翻身啊,鸟屎千万别拉在床上啊。”
回应我的只有窗外风声。
我拿起手中的荷包,放到眼前,一对爷孙端粥对饮的画面跳进脑海,我不禁笑出了声。
茉凉走进来,问我:“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我上前挽住茉凉的手,想着赶快将凤鸟送走之事,便问她:“茉凉,卿一上神是否回来了?”
“没有,他与娘亲去了句芒上神那。我们先用膳,不必等他。”
我应了一声,随她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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