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最初的场景,回到几人争执过的地方。执鞭的蓟,犹豫的兰西亚,挑拨的海德拉杰鲁姆,以及胸前的空洞远远呼应着的一男一女。只是此时此地,只剩下五具尸体。
门口,一个幼小却不孱弱的身影背光站着,冷冷地望向室内的五人,再撇一眼长跪不起的手下。
“还没找到吗?我就不信了,一个小盒子还能藏到哪里去!一群没用的废物,掘地三尺也去把东西给我带过来!”
光线绕过他的身形,洒落在地面上,覆盖了五个长眠于此的人。
残阳似血,迷了可可罗的眼。
余晖如火,暖了她的身,却是寒了她的心。
可可罗知道,她醒来了。
稀薄的“圆”一点点从身体深处探出来,覆盖了一人,二鸟,密林,花草。
嗯……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
她一惊,纵身跃起,充满警惕地看着躺在一旁的小萝莉,探探气息,微微起伏,再归于平稳舒缓。
睡着了……或是昏过去了,但是也快醒过来了。她并不认为玛格丽特已经跟自己熟到可以毫无戒备地睡在自己身边了。
一个念能力的资料在脑中清晰起来。
学了念了吗,这个可怕的小鬼?不过还没有名字啊……
未命名的能力:能够转化“气”的性质,使其如同口香糖一般黏稠,延展自如。
为什么这种能力听起来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她不消多想便记起了猎人中一个催命的名字——
“西索——!!!”她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驱散了从梦魇中带出来阴霾,招来了不远处守着的二鸟,也唤醒了地上的小萝莉。
今年是1978年,她11岁,玛格丽特比她小4岁也就是今年7岁半,这也就意味着在287届猎人考试那年玛格丽特27岁!又是变化系……又有口香糖一样的“气”……
胸前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看看自己撕裂的伤口,登时一阵晕眩。
失血过多是原因之一,但主要还是见到那团紫红色的,粘在自己伤口上的“气”导致的。
她像触电一样,一把撕下那团胶状“气”死命甩开,丝毫不介意伤口好不容易结痂的边缘也被激烈的动作拉扯开来。
玛格丽特,不是“她”,是“他”!
可可罗一边战战兢兢地发动治愈类的能力缩小自己胸前的血口,一边哆哆嗦嗦地指向朝着自己放杀气的小萝莉。
“你、你、你——”她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是西索?”
“蠢罗再这么蠢,玛格丽特就要杀了你哟~~~”
看他的表情是认真的,难不成西索这个名字是后来改的?
“你真的是玛格丽特?玛格丽特•赫拉?”
“嗯哼~~~蠢罗要是再问我是不是母亲大人的孩子这种问题,我也要杀了你哟~~~”继续飙杀气。看来他误解了可可罗问话的意思。
“你——你是男孩子吧?”可可罗的声音都在打颤的,正如她现在整个人都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和服萝莉一愣,随即笑得无比妖孽,“母亲大人说玛格丽特是她的女儿,她的珍珠,所以除非母亲大人死玛格丽特就是一个女孩子哟~~~”
可可罗无视了那个“除非”。玛格丽特这不等于变相地回答,自己的第二十三对染色体是XY么……
她突然感觉前路一片灰暗。自己居然……从这么早开始……就上了西索的黑名单……
可可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探”明真相。
“杀了你哟~~~”小萝莉第三次说这句话,摸出一张黑桃二,指了指可可罗的魔爪。
可可罗一怔——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对方可是西索啊西索!
“嘿嘿,你想多了……”她的语气明显没有说服力。她稍加思索,发动了“断层扫描”,从头顶一路往下,到中间地带……
确认无疑了。
“西、啊不,玛格丽特,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扑克牌了啊……还有你的念能力,什么时候开发出来的,叫什么名字?”几句话被她问得毕恭毕敬,仿佛自己现在就面对着二十一年以后的奇术师一般。此时,心理上就输了一截的可可罗还没有想到,自己面对年幼的西索,不,是玛格丽特,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
“扑克牌啊……前几天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无聊做的呢~~~念是几个月前离家不久就学会了,但是‘发’是昨天刚开发出来的哟~~~为了蠢罗特地变的口香糖呢~~~名字还没有撒,不过就叫我喜欢的口香糖牌子好了?伸缩自如的爱,嗯?怎么样~~~”
玛格丽特(可可罗决定在他改名为西索之前暂时就用这个名字了)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可可罗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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