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响彻的龙吟,仿佛充斥着滔天毒怨,瞬间便将天地间所有景物震得支离破碎。[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熟悉亲切的中年女人,紧抱着不肯放开的蛋,云雾缭绕的山……荡然无存。
易川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紧了紧抱着的怀。
紧接着,手臂反馈过来的沉甸甸的紧实,使得他惊恐的表情松缓了些许,胸口处,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也使得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了下来。
然后他低头望去。
怀中是西西的小脑袋。或许她之前枕着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却被他突然的神经发作弄得惊醒了过来,所以此时正揉着眼角,睁着清亮透彻的大眼睛“看”着他。
易川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又伸出手指头点了点西西的鼻尖,然后将她抱得更紧了——自从真正分床睡以来,易川便没有再抱过西西,更别谈抱着她睡觉,所以若是在往常醒来发现怀里抱着她时,他的反应绝对会是触电般的跳起来。然而他没有,反而抱得更紧。
因为先前的梦让他很恐惧。
很多时候,尽管知道是梦,人也依然畏惧。易川便是如此,发现自己回到都城,回到皇城时,他便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只是却醒不过来,但是,梦里的西西变老消失,最后变成一颗蛋从天而落的景象,也依旧让他感觉到极大的恐惧。
更多时候,人害怕的往往不是生离死别本身,而是害怕当生离死别来临时,那种无力改变,无法阻挡的感觉。
易川不喜欢这种感觉,很害怕这种感觉。
被子里其实有些热,和衣而睡更热,而且还不是很舒服。但西西并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或许是知道他做了噩梦,此时正处在恐惧中,她还像小时候那般缩了缩身体,将头使劲在他的胸口上拱了拱,贴得更紧实了几分。
她永远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安慰。
胸口被拱得一阵微沉发痒,易川忍不住笑了笑,心底的恐惧再次开始减散,再次紧了紧怀。
“你勒到我了。”西西蹙了蹙眉,佯作不满道。
易川连忙松了松手臂,有些歉意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西西吱吱笑了笑,然后不再说话。
两人都不再说话。
无声安抚片刻,易川情绪便彻底稳定了下来,然后略微嗔怪道:“不是很早就说好,咱们已经长大了,必须要分床睡了么?为什么你又跑到我被子里来了。”
听得此话,西西昂起了头,与他四目相对着说道:“我没有啊。”
易川坏笑说道:“真没有?”
“当然真的没有。”西西转了转黑溜溜的大眼珠,同样坏笑道:“咱们是犯规了,但是犯错的不是我,是你。”
“为什么?”易川有些疑惑。
西西浅笑说道:“因为……这是我和月月的床。”
易川怔了一下,然后……闪电般的跳下床,眼中惊恐不已。
还好,林月月并没有在被子里,否则这事儿就热闹了。仔细将床榻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林月月后,他不由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再次潸潸而落的冷汗。
西西擦着眼角坐了起来,笑说道:“你昨天喝醉了,连自己的房间都忘了怎么走,一头便冲进了我们的房间,然后月月没法便去和四师姐睡了。”
“我不是忘了怎么走,而是……就没进去过,只是吴三省那家伙给我指过。”易川弱弱解释道,虽然事实确实是喝多了酒乱事,但他并不想,也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不想承认,便只好找别的借口。
在林家那几年,他喝酒做出来的混账事不少,但他却从不承认自己是酒后撒泼——似乎很无赖,但仔细一想,却其实是负责任的表现——至少不会把责任全推到酒的身上。
“我们都知道啊,所以没人怪你。”西西笑嘻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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