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虽然有心帮忙,可一来她想要拉拢萧欢,二来也没儿媳妇管公公房里事规矩,如果二太太自己立不住,她再多思量也没用,听二太太虽然愤怒但话说得还不算太失面子,蒋氏轻轻舒了一口气,二房心不齐,怎么把李冥锐从世子位置上拽下去?
不知世子夫人是怎样人?
蒋氏指望她是个单纯,柔弱,没主意女子!听说她长外祖家,应该不会有人教导她怎么主持中馈,怎么同妯娌相处,而且宁欣那个嫩蕊娇蕊样貌也不像是个能拿事儿,虽然偶尔有贤名传出来,但蒋氏和燕国公夫人一个想法,也许是宁家故意给她造声势,毕竟丧父丧母孤女不好嫁,哪怕她有百万嫁妆……
任谁提起宁欣百万嫁妆都只有羡慕份,蒋氏也不例外。
……
书房中,燕国公将聘礼单子递给李冥锐,“你看看还缺什么,燕国公府不是拿不出好东西。”
李冥锐不懂操办聘礼事情,但他私底下打听过,也询问过平王妃,知晓聘礼越重,越能给妻子长脸。方才他见燕国公府某些地方难掩破败,觉得燕国公拿不出太像样聘礼,李冥锐都做好了自己想办法筹措妥当聘礼准备了。
这张礼单让李冥锐变了脸色,上面聘礼实是很够档次,这份聘礼如果按照银子衡量,起码也值五万,难得得是上面某些东西有银子也买不到,甚至连皇家都不可能有。
坐书桌后燕国公挺起了腰杆,显然他很得意侄子惊愕,扶着书桌桌角,“皇帝下旨赐婚,你又是燕国公世子,聘礼怎能少了?”
李冥锐嘿嘿一笑,此时他脸上才有了这个年岁年轻人应该有渴望和羞涩,渴望着娶妻,羞涩于提起情事……燕国公见李冥锐傻笑着,心中一软。故意板着脸问道:“怎么?嫌少?”
“不是。”
李冥锐连连摆手,小声道:“是太多了些,其实她……并不意聘礼多少,她……”
“我晓得你将来媳妇是个有银钱。”燕国公嘴角多了一抹欣慰笑容,“我比你清楚宁三元,当年他就说过会给女儿准备多丰厚嫁妆,他呀,是怕选不到好女婿,耽搁了女儿婚事。”
燕国公像是陷入到往事里。喃喃说道:“按照他那个选女婿标准,宁欣再多嫁妆也嫁不出去。”
“不会。”李冥锐斩钉截铁说道,“您说错了,她很多人想娶,她比百万嫁妆。被宁家所有财产都要贵重!”
燕国公愣了一会,张了张嘴唇,压下了让李冥锐纳贵妾说法。
虽然他有这个念头有些对不起宁三元,但燕国公府如今就指望着李冥锐了,李冥锐子嗣繁茂才能做稳燕国公位置,燕国公定下李冥锐肩挑长房和四房并不意味着他不想享受后人供奉,李冥锐儿子越多越好。如此才能绝了二房对爵位绮念。
宁三元只娶一妻,所以只有宁欣一个女儿,燕国公怎么都不会让李冥锐学了宁三元,李冥锐管疼爱尊重宁欣去。侍妾只是伺候他工具罢了。
李冥锐对宁欣感情总不会被几个侍妾影响了,燕国公是见过宁姐儿,宁姐不仅长得好,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相比较身娇体弱宁欣,燕国公看好健康宁姐儿。
燕国公想着。大不了等宁姐儿生了儿子抱给宁欣养,儿子都记宁欣名下,宁家家教,燕国公是信任,宁家人会教导儿女,以宁欣和李冥锐深情……料想宁欣会好好教导心爱人儿子,做一个大方贤惠好妻子。
这么想着,燕国公不愿宁欣没过门之时同李冥锐说煞风景事儿,点头道:“我晓得你看中她,也晓得她对帮了你许多,所以我才把库房里好东西都做了聘礼,至于剩下飞鹰……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去射猎两只来。”
“左右我也没事,要不一会我去京郊围场?”
“胡闹!”
燕国公抚了抚额头,“你当外面人客人都是木头?皇上今日将铁券赐还回来,你又今日认祖归宗,京城勋贵一会就会上门来,他们可不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堂堂燕国公世子不,你让客人们怎么想?你刚回来就同我闹了矛盾?”
“还要宴请宾客?”李冥锐闷闷说道:“我以为完事了呢,伯父,我实是怕夜长梦多,要不晚上我去京郊围场?凑齐聘礼,明日您就可以去宁家下聘了。”
“晚上去射猎?”燕国公下颚处胡子乱颤,“大晚上,你能看到飞鹰走兽?锐儿……”
李冥锐挺起胸膛,“我当然能看到,以前我经常晚上山狩猎,晚上没人同我抢,运气好话能碰到不少猎物。”
“你射术精通至此?”燕国公见李冥锐不像是吹牛,诧异问道:“锐儿晚上射猎到什么猎物?”
”韩地,银狼经常晚上出没,不过韩地人敬佩银狼忠烈,很少有人捕杀银狼。”李冥锐自信笑道:“韩地还有一种尾巴长有七彩羽毛飞禽,这种鸟尾巴翎羽很漂亮,富户小姐们很喜欢用这种尾羽装点屋子,书人喜欢用这种鸟几根软软尾羽做扇子,所以射下这种飞禽都会卖出个好价钱,我经常晚上背着弓箭去射猎,如果运气好,可以射个两三只,一个月嚼用就够了。”
燕国公心底有一阵细微刺痛,他侄子半夜出门只为了打猎挣钱?
“你一天都等不了?”
“嗯。”
李冥锐诚实点头,“是,我一日都等不了,不点去宁家下聘,我晚上睡不着!”
……
“伯父,我好不容易求得陛下赐婚,我不愿节外生枝,您也晓得,她太多人惦记了。”
“也罢,宴请宾客事情我交给夫人安排,你只需要酒宴上敬几杯酒就好,真正同燕国公府为世交贵胄不多,那些个趋炎附势之徒,你随便应付过去也就是了。”
李冥锐问道:“同燕国公府世交有哪几家?还请伯父讲一讲,我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燕国公怔了怔,摆手道:“别问了,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伯父,是不是一家都没有?”
“……”
燕国公尴尬抬手欲要揍李冥锐,“臭小子!不说实话能死啊!”
果然,李冥锐默默摇头,燕国公一脉混得太惨了一点,唯一世交演变成了世仇,燕国公一脉实是不擅长交朋友!
“让伯父知晓,我同平王世子是磕过头兄弟,他也是我认下生死弟兄!国公府同平王府可世代交好,如果他将来有女儿,我们还会是儿女亲家勒。”
“为什么你不把女儿嫁过去?”
“女儿要娇养,我将来女儿完全可以自己选夫婿,同她娘一样!”
李冥锐咧嘴憨笑,“我交下一些人也会登门,可能齐王也会到,毕竟我欠着齐王殿下一份人情,还请伯父让伯母仔细招待,莫要亏待了我朋友。”
燕国公点点头,让人跟着李冥锐去京郊围场射猎飞鹰做聘礼……与此同时,燕国公府府门大开迎接八方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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