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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酷刑(1 / 1)

当我和候武将军等一行人赶到军营北面的练兵场时,三万官兵早已整整地排列成数排,远远看去,气势之宏大,吓了我一跳。站在左侧的一律是黑衣黑甲的骑兵,众武士手持钢刀,头载蓝缨盔,胸扎绽青色的丝带,但真是马雄壮,人威武,刀如虹。

一见候武将军到来,一骑武将驰马在场内旋风一般地兜了个圈子,大声喝道:“候武将军到!”霎时间,全场官兵声如雷动:“候武将军!候武将军!……”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场内上空迂回着,只震荡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如此场面,让我再次惊得咋舌不已。

候武将军纵声大笑,他略一挥衣袖,全场登时静了下来。候武将军双腿一夹马腹,那马登时人立而起。也就在那马立起来的那一瞬间,候武将军手扶马背,突然间身体腾空飞起,在上空旋了一个圈子,又稳稳当当地落在一背上。场内的气氛再一次沸腾了。

候武将军笑吟吟地把目光突然射向我来,说:“今天的主角可是你呐。”随即朗声对全场官兵大声说:“听好了,今天,我要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飞人!”一时间,全场鸦鹊无声,人人都在静待下文。候武将军接着说:“大家看清楚了,表演者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诸位,别看他年纪不大,可是位奇人呐。好,接下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又转头对我说:“好,现在就看你的了。”

那个时候,我全身的汗水早已冒尽,心中不住地发冷,听到候武将军这样一说,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既是羞愧,又是害怕,身体也开始抖了起来。见我站着未动,候武将军摧我说:“快去站到场心里去呀,还愣着干什么?”

当我茫然不知所措地走到场心上去时,候武将军突然说:“慢!”我依言站住。候武将军大踏步走上前来,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低声问:“小子,我看你有点儿不对劲,老实说,你不会是在玩什么骗你的把戏吧?”

“我……我原本就……不会什么……”我支唔着说,委屈地低下了头,泪水终于淌落下来。候武将军手臂一晃,右手登时像一道铁箍,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膀疼得我几欲晕去。“你!”他虎目含怒,似乎要喷出火苗来。经他这么一吓,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眼前的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全场官兵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都没听见我和候武将军的对话,自然也弄不清我为什么突然会大哭出声。候武将这阴沉着脸闷声说:“小子,你敢这样耍老子啊,你死定了!”他手掌一掀,猛然间我的整个身子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个圆,又重重地惯在地上。我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连爬了几次才免强爬起,身子犹自不能站稳,再一次摔倒在地。

候武将军跃上马背,绕场说:“各位,这小子原是丐帮中的人物,虽说是有一身异能,今日却是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兄弟们开开眼,看来啊,他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了。”登时有一名武将应和说:“对我们兄弟倒也罢了,这小贼岂能在候武将军你面前放誓,显然是活得不耐烦了。”话音刚落,又有数十人相应:“说得对,说得对!”候武将军高声说:“依你们说,该如何处置才好?”

“丐帮乱党中有如此狂贼,当然是不能轻饶,如何发落,当然是全凭候武将军作主!……”“敢在候武将军面前放肆,杀无赦,杀无赦!”“乱棍打死不解气,最好来个五马分尸……”“……”

全场呼喊声震得我呆若木鸡,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立着,心中一片浑乱:“看来,我今日必死无疑。”

“小子,依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候武将军绕了个两圈后,又料动缰绳来到了我面前,面无表情地对我说:“说吧,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把心一横,心想横竖也只是个死,上次的火灾,我能侥幸逃生,已属奇迹,苟活到现在,自己倒底是为了什么呢?不如就此一死,免得窝窝囊囊地这样活着,总是让人取笑。转念至此,心态反而平静了不少。我把胸一挺,大声说:“不错,我是骗了你,你杀了我吧!”

候武将军喝斥说:“你真的不怕死?”一抖手腕,那根皮鞭在他手中爆响着。我说:“我当然也怕死了,只是如果老天爷不想让我活,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本来就不认识什么丐帮,可你们偏偏要把我抓来,硬是说我是丐帮乱党。”

“给我闭嘴!”候武将军喝道。他一扬鞭,鞭稍就重重地划过我的前额,登时把我的前额拉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长流。自知活命无望,我把双眼一闭,说:“你杀了我吧!”候武将军冷声说:“好,你军爷我也就成全你。不过嘛,嘿嘿,想要一刀砍下你的头,死个爽快,却不是我候武将军的风格。”说完,他高声喝说:“传我军令,鹤纹铜鼎侍候!”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所说的“鹤纹铜鼎”是什么东西,但一猜就知是一种型器了。过得不久,但见十余名身强力壮的官兵用木棍抬来了一个高约一米多的黑色巨鼎来,置于地上后,又在鼎内添上了干柴,沾油点着了,不一会儿鼎内火光冲天而起。候武将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小子,想必你还没有尝过这方鼎的鲜味吧?不用担心,等等你就会体会到这种美妙的滋味了。

“所说不错,兀那小子,等会儿保证会爽死你。啧啧,等用铁链一缚住你往鼎上一靠,你就能慢慢体味到了……”“哈哈,等不及了,这出猴戏精彩,支持候武将军的做法!”“不用说看,想一想就够过瘾的,候武将军,对于丐帮的臭叫花子,这样做再妙不过了!”“支持,支持!……”官兵丛中,叫喊叫好之声彼此起伏着。

我怔立着,心里暗想:“长言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是砍头,痛痛快往脖子上来一刀就得,他们干什么还要变出这些花样折磨人呢?”心中气苦,忍不住说:“既然是要我死,我自是不怕。只是,你们还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法整我,我不服。”候武将军一听,笑得连胡子都乱颤起来:“就凭你这只小猴儿,也敢在我候武将军面前大呼小叫的?”我昂然说:“我早说过我是冤枉的,可你还要杀我,这是第一个不服。再说,我会飞,也是别人先乱说的啊。我后来骗你,也是迫不得已,但我终究说来还是骗了你,你是统领三军的大将军,想杀谁就杀谁,你要杀我我没办法,只是你未免太残忍了些,死前还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折磨我,这是我的第二个不服。”

当第二声皮鞭的破空之声向我袭来时,我出于本能地退了一步,并用手一挡。我没想结果会怎么样,当然也来不及想。也就在皮鞭快要落在我的头顶的那一刹那间,奇迹发生了。我的手掌倏地一张,仿佛象长着眼睛一样地,竟然把候武将军的鞭稍抓在了掌心里去!

我惊骇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发现我的手臂突然之间变得硬如铁棍。

“你敢……”我的这一举动显然也是大出候武将军的意料之外,他只喝出两个字,又呆住了。原来,他手上连连发力,只是,仍然未能把皮鞭的鞭稍从我的手出抽出。大怒之下,他虎吼一声,用出了浑身的力量。

“噼啪”一声响。我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皮鞭从我握住的鞭稍处断裂的。当候武将军的皮鞭第二次向我挥来时,竟然又被我变戏法似地抓住了。他一收力,这回皮鞭是从当心处断裂的。皮鞭断裂之后,我也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也就在那个时候,我被扑上前来的数名官兵死死按在地上,被绳索捆个结实。

候武将军走上前来,他又目圆睁,似乎要喷出火来,一挥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括子。随即暴喝出声:“动刑!我要亲眼看到这个臭叫花活活地烫死在鹤纹铜鼎上!”

那时候,鼎身渐红,由于长时间没用,表层的附随圬物不住地冒着青烟。当啷啷一声响,我被一条很粗的铁链套在身上。两名官兵用力一拉,我身不由己地向铜鼎移了过去。一名官兵用力一推,我惨叫一声:“不要!”双手紧紧地抵住在铜鼎上。

一阵焦臭扑鼻而来,原来是我的手掌心上的肉已经被烤焦了。一阵钻心的疼痛。我全身不住地颤栗着,嘴里大哭着喊叫着:“你们杀了我吧!你们快杀了我吧!”在我撕心裂肺的叫声里,在恍恍惚惚中我看见候武将军的脸都笑得变了型。并且我还听见候武将军大声说:“把他捆到鼎上去!”

突然之间,胸腔中仿佛有一团烈火猛地燃烧起来一样,我再也控制不住,张口长啸了一声。也就在我长啸的同时,感觉到手掌心里呼呼轻响,似乎有无数股火苗直朝里绵绵不绝地蹿入体内,直贯全身。紧接着那方铜鼎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倏然间火光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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