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曹公兴起,煮酒于梅下,邀刘备共賞。當此酒酣之際,公曰:“玄德知狗熊之變化乎?”刘备答曰:“某不知也,愿公賜教。”
公曰:“狗熊能屈能伸,能貴能賤。屈則蜷伏於墙角之內,伸則橫躺于大道之中;貴則享食於朝堂之上,賤則舔豕于荒野之中。方今春深,狗熊乘時而動,狗之變化可比世之人物。玄德久曆四方,當知世之狗熊,試爲孤言之。”
刘备曰:“某孤陋寡聞,恐不称意。”公佯怒曰:“休得谦逊,急速道來!”
刘备曰:“有一人名貫古今,美姿顔,驍勇善戰,工謀略;然剛愎自用貪好美色,吾弟关羽关雲長可爲狗熊乎?”
公曰:“雲長斬顔良、誅文醜,過五關砍六將,威震華夏,非狗熊也!”
刘备曰:“有一人学识渊博,名門之後,然機鑒先識,未充其志。現丞相府中主簿、楊修楊德祖可爲狗熊!”
公曰:“德祖才思敏捷,屢獻奇策,最可貴在於其人深密有智防,從不胡言亂語,能達孤意,非狗熊也!”
刘备曰:“‘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呂布呂奉先武艺超群,勇冠三軍;然貪財好色,杀弑其父,真乃狗熊也!”
公曰:“玄德此言差矣!岂不知丁原匹夫,董卓國賊,布除之順天应人;食色,性也!玄德不可苛之太深!”
刘备曰:“有人一身都是膽,長阪大戰号称殺公之大將五十四員,然皆爲無名鼠輩,虛有其表。趙雲趙子龍可爲狗熊乎?”
公曰:“子龍大將之才,非狗熊也!”
刘备曰:“其他如蔣幹、楊松、張松之輩何如?”
公曰:“不足挂齒!”
刘备曰:“申儀,申耽;呂曠,呂翔。”
公曰:“何足道哉!”
刘备曰:“曹丕、曹彰、曹植。”
公曰:“离题千里!”
刘备曰:“除此而外,备实不知矣!”
公大笑曰:“天下狗熊唯使君與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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