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细雨飘飞,原本应该是黄昏的天早已阴沉下来,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路上只看到急匆匆的行人,以及飞驰的汽车。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进发——悉尼歌剧院。
今天悉尼街头行人格外少,因为传说中的音乐大家贝多芬的后代传人卡特尼先生来到了悉尼歌剧院举办他人生中的第二次音乐会。据说卡特尼的第一次音乐会还是在60年前他刚出道的时候于维也纳金色大厅举行,之后他便在音乐界销声匿迹了。唯一让人知道的,是他成为了贝多芬流派的第一传人。也正是这个消息,让他的名字响彻世界60年直到现在。
今晚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时隔60年重新出山的贝氏一派亲传人卡特尼先生代表的是整个音乐界至高无上难以超越的里程碑,怎么可能不引起世界震动呢?连美国总统,俄罗斯总理,澳大利亚总理都来了,各国爱好音乐爱好历史的人怎么可能不为之兴奋?
世界的焦点都聚集在了悉尼。
悉尼东部的一个庞大的庄园里。
“快一点,Jack,音乐会马上要开始了,你再不下楼就算搭直升机也赶不上!”
“好了妈妈,我下来就是了。”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男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不急不缓地走下楼梯,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气质。
“哈哈,李贤,你可真够磨蹭的啊,居然让兄弟我在楼下干等了两个小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用略带不满的语气说,但听得出他是在开玩笑。
“王德明,你嚷什么嚷,不就是慢一点吗你至于急成这样?”斯文青年整了整衣服,瞪着这个叫王德明的大汉。
“对了妈妈”,叫李贤的斯文青年转过头说,“我有自己的中文名,叫李贤,以后不要叫我英文名了。我们是华人,只有中文名才能代表我们!爸,妈,我们走了!”李贤使了个眼色,王德明心领神会,不等李妈妈说话便笑着跟在李贤后面出门。在门口管家的引领下,两人登上了事先停在庄园前坪的直升机。不多时,一片轰鸣声中直升机缓缓离开地面驶向远方。
李妈妈看着直升机的离去,想想他们稚嫩的脸庞,不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他们还是孩子啊,但愿今晚一切平安。”说到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地张大眼睛,随即一声叹息。
李爸爸走过来环抱住她的肩膀,轻声说到:“这些孩子们真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天真无邪,可惜一切乃是命中注定,你我是无法改变的。”
李妈妈注视着自己的爱人,默默点头,无可奈何叹息着。
直升机消失在天的尽头。
说到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这哥俩了。
那个斯斯文文叫李贤的男孩,是澳洲有名的富家公子哥,他的父亲——李洲是澳洲华人圈乃至全澳洲首富,在世界福布斯榜单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李家的富裕和显赫已经传承至少八代了,李贤的祖父曾祖父们都是前清朝中有名的大臣,享受封爵优待。所以李贤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富二代”来形容了,反倒称呼他为贵族也不为过。吃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稀世品种,乘的不是法拉利却是军用直升机,这样的贵族生活李贤习惯了。他厌倦与名流打交道的生活,而渴望能够拥有刺激冒险的人生。他最佩服的是鲁滨逊,一个人在荒岛上能生存20多年。并且他与其他富家公子不同,李贤这个人很爱国。虽然他不是在中国出生长大,但他总是提醒自己是一名华人,不能忘记自己的根。这与某些出国在外的“富二代”的做法大相径庭。
和李贤一同的虎背熊腰大汉叫王德明,是李贤的表哥,从小父母双亡,寄养在李贤家中。可能是李贤身份和性格的缘故,从小到大他只有王德明一个知心朋友,哥俩几乎到了穿一条裤裆长大的地步,所以感情特别好。王德明最大的特点就是心细,曾帮助警方侦破大量案件。有一次澳洲安全局某位负责人来家里做客,开玩笑说王德明不来做特工真是可惜了!
这时候的哥俩窝在直升机里。李贤早已不是出门时的那份“矜持”了,他把自己的上衣领子扯开,低声骂道:“这西洋人弄的这破玩意儿真是麻烦,老子忍了十八年了,早已是忍无可忍。”王德明笑骂道:“你小子这德行转变得可够快啊,比我还会装!”李贤瞪了王德明一眼,不满地说:“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不知道!”王德明好心提醒:“可要当心你这公子哥的形象啊!”李贤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朝窗外看去。
这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王德明突然说道:“李贤,我说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怎么突然对音乐感兴趣了?”李贤听到这里,眼中有些茫然,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冥冥中感觉这次音乐会对我很重要,如果我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而且不是说这场音乐会将是卡特尼先生的封笔之作吗?不来多可惜啊你说是吧!”王德明呵呵笑着,心中想:你李贤一天到晚相信命运,这有这种事你怎么可能不会来,还好意思找借口,估计连人家大师都不认识。
飞机安稳地穿过森林,驶向了目的地。
夜,悉尼大剧院。
一身白色西服的卡特尼先生端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凝望着自己苍老的身影,叹息道:“又是一个60年了,我把自己大半的时间奉献出来,如今也到了传承的规定时期了。为了选继承人,我不惜用这样的手段让各国精英阶层汇聚,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夜便从各国来的精英们中挑选出继承人,就算困难再大我也会做到。为了‘它’,就算让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而且黑暗,似乎已经渗透到这片天地了!”卡特尼盯着自己腕上的手表说,随机将其取了下来放在桌上。
这时候贵宾们已经陆续进场了。能入场的都是全世界各个国家的知名人物,而大部分人只能守在电视机前观看现场直播。李贤和王德明也下了直升机,一路上很多人看到这哥俩都显得十分殷勤,王德明自然是热情回应,只有性格孤僻的李贤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默不作声了。他们穿过长长的VIP走廊,服务生领着他们做到了整个会场最中间的位置,紧邻各国元首。没人敢抱怨什么。大家都知道,李家是澳洲首富,这次的音乐会也是李家牵头出资的。如果还有人不识相出来闹事,以李家影响力那他别想混了!
李贤待坐下后,悄声对一旁的王德明说,“德明,这些人可真够殷勤的,若不是看在我家份上他们会这样?恶心死了!”精通人情世故的王德明笑了笑,说:“李贤,有的时候你不能仅仅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想问题。他们的殷勤你可以看在眼里而心中不接受,这无所谓的,但你不能当面拂了人家的好意。有些东西等你踏入社会就会明白的。”李贤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地朝四周望了望,又继续低头画画。李贤最喜欢的就是画画了,一有空他就会画个不停,而且画得还有模有样的!
待得他们这些贵宾入场后,其他普通票客人也陆续入场。渐渐的,偌大的会场开始填满密密麻麻的人群。让原本有些阴森的歌剧厅瞬间热闹了起来。之后便是各国元首在众目睽睽中入场,全场的掌声和聚光灯都给了他们,没有人注意到场上一袭白衣的老头正不停地扫视着场上的人。还是细心的王德明注意到了,他用胳膊肘子顶了李贤一下,“你看,那个奇怪的老头是不是就是卡特尼?”李贤顺着王德明的手势,看到了场上那一袭白衣,喃喃自语道:“怕就是他了。这么奇怪的人,音乐会还没开始就上台,这也太不礼貌了。况且今天是他值得纪念的日子,怎么穿这身跟丧服一样,真是晦气!”王德明忍不住拍了李贤脑袋一下,说:“诶,有你这样咒人家的吗?”李贤没有理会王德明,也没有注意到元首们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他的目光完全被卡特尼给吸引住了。他感觉自己仿佛与卡特尼有一种同体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超越了一切亲情所能比拟的,就像是两个人是从同一个人身上分开来的那种熟悉。卡特尼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奇异的波动,顺势朝李贤这边看过来,眼神一下子呆滞了。
感受到这股波动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只是他们没发觉而已。危险和死亡之神正逐步向他们靠近!
一场神秘的音乐会即将拉开帷幕,两个懵懂少年似乎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何等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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