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位于中原的西部边缘地带,西接蛮夷,东临赵、魏、韩三国,东南部更是有大楚虎视眈眈。而强齐隔着赵魏两国,鞭长莫及。燕国位于赵国北方,向来以富裕闻名,对外未曾公开军队,莫测高深。
十八年前,周王室衰落,名存实亡。各路英雄,拥兵自起,自封为王。秦王率领陆、林二位心腹大将,于咸阳城定都。秦王英明宏志、广纳贤士,陆、林二人持军有方,于是天下英雄多奔咸阳,择明主而栖。加上秦人独有的高傲与倔强,便创造出了当世第一的军队——秦军。(各国也称之为“铁血军”,意味着有果断的决策力,铁一般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
咸阳城被晚霞染红,从未有过这般红艳,简直就像是三年前那个夜晚,有些人对那夜恐怕终生难忘。
三年前,火把如长龙,照亮了咸阳街。街头街角,到处都是绝望的嘶喊与不甘。曾经一个个站在权利巅峰的人,不得不抛下头颅,因为他们做错了一件事,触怒了一个人,一个决定了他们命运的人。
那夜,火把的亮光,长街洒满的鲜血也是这般红艳……
夕阳灿烈若血,在宣告某人将要归来,整座咸阳城仿佛投入旺盛的炉火中,红的如血,艳的刺目。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王小二路过水果摊前,停了下来,紧紧攥着手里几枚秦国刀币。痴迷的看着青绿果子被涂上熟透的“红晕”,明知是天色作怪,可他却下定决心挑几个红的最好的揣在怀里,大方交出几枚手汗打湿的刀币。
王小二心中有愧,家里娘子许久没有尝过苹果了,所以摸着怀里苹果,他感觉到实实在在的活着。他高兴地向家跑去,他一定要在夕阳落山之前赶回家,那样娘子就可以吃到“熟”的苹果……
咸阳城南,老柳新绿,鸟幽月出,夕阳终于落幕。也不知王小二是否在日落之前赶到娘子身边,送没送出那颗失去光彩必然青绿的苹果?若有遗憾,想必王小二的娘子也会欢心的骂声“呆子”,王小二也许会前所未有的幸福,变得痴痴傻傻。
城南有桥曰“明月”。因桥下河岸曲线状似明月,因桥拱圆如明月,因曾有诗人在此吟月……总之因为许多,但不变的事实是,这桥的名字叫明月,桥上空的圆盘叫明月,桥上的可人儿也叫明月。
紫衣女子清丽面容如月皎洁。秦明月静静地站在桥上,她已经感觉到他要回来,美丽的脸庞从清晨至日暮一直写满了期盼,纤纤玉手微捋夜间寒气打湿的秀发,美丽似一朵洁白的花,盛开在云崖,不近烟火,完美无瑕。
陆世筏此时就在桥下,静静望着那朵花。相思三年,此刻就在眼前。他知道,自己的情不曾减,反而在时间里酿的香浓。然而,他不敢上前,因为他心中也有愧,不同于王小二,她不是他的娘子,但她爱着他,他也喜欢她,只是一直看着对方的背影给予期望,不曾表达。
陆世筏知道她等了很久,等落了夕阳,等静了街市。
明月望着长街,那夜洒满鲜血,少年豪言道“有我在,这天下谁都别想伤害你”微笑说“师姐,我要叫你明月”为了那句话,她可以等光一切,无论时间,还是容貌。她只想等到简简单单的他,荣华富贵她不想要,哪怕三亩良田,男耕女织她也会快乐。哪怕没有屋舍,没有良田,哪怕什么都没有,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这些,她未表达,他也不曾知道。
陆世筏声音嘶哑,近乎疼痛呻吟般轻轻吐出两个字“明月”
是的,陆世筏叫的是“明月”不是“二师姐”
明月桥上的明月顺着声音望去,那声音虽轻,却似惊雷在她耳边炸响,她终于看到了相思已久的他。他依然眉如利剑,依然目光锋锐,面目虽然更加成熟,却依然如过去的他。在皎洁月光下,明月如月中少女儿,从天而降。
几颗晶莹的泪珠从空中坠落,月光透过泪滴,映在陆世筏的眼中,形成一道异常瑰丽的轨迹。温香软玉此刻在怀,你我皆十八的年纪,少男少女心里酸涩,相拥而泣。
“三年里,你还好么”怀里声音甜甜糯糯。
陆世筏闻着明月身上的味道,搂的更紧一分。他慌了,该说什么?“我很好”还是“一切如故”这分明都是骗人的,怎么可能这样讲。慌乱中气氛有些尴尬,只能应付一句“明月过得如何?”问完后,陆世筏就开始后悔,在心里痛骂自己是个笨蛋,明明人家女孩念你三年,你却问人家过得好不好“陆世筏啊,陆世筏,你可真是天下第一的笨蛋”
仿佛可以猜到陆世筏内心的想法一样。明月抬起头,对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骂道“呆子”。
陆世筏是真的被这份可爱迷住了,她伤心时惹人怜惜,开心时又是那么天真无比。她于乱花丛中追舞蝴蝶,又在高台上舞着一曲离别。他也如王小二那般,变得痴痴傻傻,同样幸福满满了。
“陆叔叔和文秀婶婶还在等你,我们早些回去吧”最爱听的声音把陆世筏神思勾回,一团温香离怀,有些遗憾,也让人回味。秦明月跑下了明月桥,回头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娇声道“呆子,傻站着干嘛,快回家啦,不然师姐就把小陆陆的宴席都吃光”故作凶狠状,看在陆世筏眼里越发可爱。
明月走在月光中,陆世筏紧紧跟在身后,看着紫衣明媚的她,翩然如一只飞舞的蝴蝶。是在梦里见过的那只,终于出现在现实中。这是他朝思暮想,这是他望穿秋水,这也是他心意难以传达。
陆世筏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不,他知道,他喜欢明月,想要娶她回家。
陆世筏喜欢三亩良田,共话桑麻;喜欢一起巴山夜雨,剪短窗烛;也喜欢星野天下,带她做那江上渔家……陆世筏神游在外,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陆府,陆府一家都在门口相迎。
老陆同志见他浑浑噩噩,气就不打一出来,“哼,臭小子你还知道回这个家,看老子不打死你”不知从哪里抄出了衙门的杀威棒,奔着陆世筏面门就打了过来,棒子带起的劲风刮得陆世筏脸疼。
陆世筏听着厉喝,感觉到了棒风,急急躲到了中年妇人怀里,险之又险,此时只有讨好娘亲才是,“娘亲,孩儿回来了,这几年让您受苦了”
“孩儿回来就好,老东西怎么还想对我动手?”文绣娘亲极其护着小陆同志“三年没见我苦命的孩儿,叫娘心里难受啊”说着说着就抱着陆世筏哭起来,小陆也心泛酸涩,明月在一旁安慰两人,画面有些美满。
只剩退居二线的老陆同志在那边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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