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仍然左右晃动,摇摆不定。烤在那兔肉上发出吱吱的声响,犹如烤在心脏一般让人难受。是的,沉寂得让人难受。
杨雪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炽热的泪水无法融化容颜上的冰冷。
父亲不在了,有谁会将自己捧在手心?自己,没人要了。自己,一无所有了。
郑坤烤好了兔肉,转身走到杨雪兰面前。
“哎呀,你咋就饿哭了呢?不哭了,不哭了,兔肉来啦。”郑坤蹲下身来,逝去那眼角的泪。
杨雪兰抱着膝盖,将身子移到一边。背对着聂正坤道,“你都不要我了,饿死算了。”
“你不吃,宝宝也要吃点吧?他是无辜的。”郑坤再一次走到杨雪兰面前,蹲下。
杨雪兰依旧抱着膝盖,转身用背对着郑坤。“宝宝,咱不哭。爹爹不要我们了,还有妈妈陪着你。”
是的,这是杨雪兰的心声。自己再无依靠,所以更要努力把自己做好!
郑坤感觉自己真的被打败了,再一次走到杨雪兰面前。“我有说过不要你吗?我要你,要你,快点吃。”
杨雪兰闻言接过兔肉,塞进嘴里。满嘴的油腻,像一个小孩。
难道杨雪兰真的没有听出话外之音吗?不,只不过是想通罢了。
最起码,自己不是一无所有。不是还有手中的兔肉吗,不是还有自己吗?
看着将泪珠洒向兔肉却仍然挂着笑容的身影,郑坤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为了一句话哭,为一个玩笑闹。将手心中残留的余温当成宝,即使痛彻心扉,也抹不去那僵硬的微笑。那苦涩的嘴角,犹如决堤的浪涛,汹涌地闯进内心深处的怀抱。。。
看着小孩一般的倩影,郑坤也拿起兔肉向嘴里塞去。像一个小孩,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笑里藏刀。。。
这一刻,是解脱,还是没落?郑坤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将兔肉穿肠过,淡看月起夕落。
黄昏易逝,寒夜将临。郑坤走出了石洞晒着月光盘膝练功。而杨雪兰哭过两次,似乎累了。就在石洞内用剑斩出一具石床休息。
不是郑坤不累,不需要休息。而是,每次他半夜都会被噩梦惊醒。他不愿被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夜黑风高,郑坤便用身体挡住洞口的寒风,让她睡得安稳。夜深人静,然而仅是人静而已。魔兽们却不太安宁。一夜下来郑坤不知斩获了多少毒蛇猛兽。正好,这养伤的时日里也不用为食物而烦心了。
白天郑坤便教杨雪兰练剑,晚上依旧在外遮风挡雨。如此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而这天夜里杨雪兰被突如其来的寒流冻醒,才发现郑坤所做的一切。
“这些天来,你一直如此?”杨雪兰问道。
“睡不着就起来晒晒月亮,舞舞刀枪。”郑坤道。
“一舞就是半个月,一晒就是十多天?”杨雪兰问道。
“我师傅一闭关最低是半年呢。”郑坤道。
“我。。。你。。。”杨雪兰为之气结。“你说下你喜欢我会死呀?”
“额。。。。。。”郑坤尴尬不已。有这么霸道的示爱吗?
“你的确长得很美,也很惹人怜爱。可是。。。”郑坤道。
“你说可是?”杨雪兰已经红了眼眶。“可是?”
“好吧。”郑坤立刻闭嘴。不过也不断地问自己,自己真就无情吗?
“你过来。”郑坤道。“陪我晒月亮。”
杨雪兰走出石洞,跟郑坤一起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残月发呆。
“我。。。”郑坤道。“今晚月亮挺美的。”
“说吧。”杨雪兰道。
“如此美的夜色,怎能不赋诗一曲以添风雅呢?”郑坤道。
“我立微末凡尘中,爱断青丝泪早穷。雪山不记往昔恨,兰草无风意朦胧。”郑坤吟道。
“雪山不记往昔痕,兰草无忧忆朦胧。写得真好。”杨雪兰道。“雪兰,哈哈,我喜欢。前两句什么来着?”
郑坤闭口不言。初次见面时这妞一语道破自己诗中所藏,现在装傻充愣了?
右手环住杨雪兰的肩,轻轻握住耳垂。
“别动。”郑坤右手就这样托住杨雪兰的后脑,脸慢慢地凑近。
看到越来越近的脸庞,越来越急的心跳。还有,越来越炽热的呼吸。不!突然没有了呼吸。杨雪兰眼睛睁得通圆,脸上的绯红爬上了耳根。
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做了一次深呼吸后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郑坤见时机已经成熟,道。“耳环好可爱。”
杨雪兰闻言睁开眼睛,却见这家伙盯着自己的耳环瞧个不停。而后甚至放开右手,一本正经地坐稳。
却说杨雪兰越想越气,于是努不可歇地双手扣住这厮脑袋,向嘴唇咬去。
皎白的月光下,她靠在他的肩膀。冷冷的寒风,又怎敌得过身旁的港湾?
“我原以为我会一无所有,而你告诉我还有你。即使会一无所成,我也不要和你离分。坤哥哥,我们不要分开,好吗?”
“嗯,不分。”
“那,待秋去冬来,你带我去看雪兰。坤哥哥一定会喜欢雪兰的,因为它像我一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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